听他这么说,宋云英噗嗤一笑,“说什么救不救的,就算夫人不当公证人,你们再换一个不就成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当然是大问题。”
铁镖头忙道,“如果没有县夫人在中间打包票,别人又怎么会信我一个初来乍到的镖行。”
“原来你也是懂的嘛。”宋云英轻哦了一声。
“……”
“玉兰姑娘,求你替我在谢夫人面前说说好话,”铁镖头道,“银票我们不要了,就当孝顺夫人的。”
“胡说!”
宋云英轻斥道,“夫人为了黄沙城的百姓散尽家财,何时收过什么孝顺,你这是在侮辱夫人吗?”
“我……”
铁镖头心中甚是懊悔,为什么自己要接这差事。
两人沉默了片刻。
铁镖头拱手退后两步,“姑娘,在下粗人一个,言行或是不当,但心中从未曾轻视过夫人分毫,谢夫人出身高贵,散尽家财,行的是圣人之道,我铁头何德何能,敢辱上夫人半句。”
宋云英不想再掰扯下去,只道,“夫人不是记仇之人,在这黄沙城内,安份守已,本本份份,自是不会有人为难的。”
闻言,铁头稍微松了一口气,“不知要怎么做,夫人才能同意重新做公证人?”
就算是铁头也明白,哪怕镖行交押金,若是没有县夫人在其中作为担保,那些商户定然不会轻易信任。
“方才不是说了嘛,换个合适的人,买卖照样做嘛。”宋云英想不明白,关良和怎么让这么个人下山做买卖。
铁头尴尬地笑了笑,问道,“还请姑娘明示。”
“罗千户。”
“……”
铁头心头一跳,问道,“姑娘可能引见?”
“可以。”
做个公证人而已,并不是什么问题,但罗全想不明白,袁家人为什么自己不做,反而找到自己这里。
毕竟整个黄沙城,再没有谁比袁县令更有公信力。
对于罗全的疑惑,宋云英解释道,“镖行一事与县令大人无关,只是夫人一时凑热闹,被请去当了公证人,夫人毕竟一届女流,抛头露面实属不妥,县令大人近来劳累过度,身体抱恙,如今县中声望最隆者,莫过于千户大人,故此差人前来,劳烦大人出面。”
对于袁飞鸿那个身子骨,罗全心中有数,之前下暴雨那会,自己还派人送过山参给他。
如今听来也不会怀疑什么。
“这事我应下,替我转告你们袁大人,只有身体康健,才能为民做事。”罗全语气甚是担忧。
“是。”
宋云英心中甚是惭愧。
对于公证人换成罗成一事,黄员外等人不敢明着问,私下却是一个不少,都找上门来,想问问宋云英是怎么回事。
宋云英已经跟铁头通过气,回道,“夫人近来头痛默写大会的事,实在无暇顾及,这才让县令大人请罗千户出面,替办此事。”
黄员外不大信,继续问,“不知夫人烦心何事?或许在下可稍效绵薄。”
“唉……”
宋云英叹了一声道,“说来说去,不还是钱闹的,如今办一次默写大会,至少200两开销,夫人带来的钱财大多搭到了堤坝上,如今的家私中能当的都当得差不多了……”
“……”
听到银钱的那一刻,众人立刻醒了神。
早知道就不问了。
如今话都说出口了,若是不聊表一二,自己脸上也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