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岭南出,一路向西。
周于渊和宋清越没有急着赶路。走走停停,遇到好看的风景就停下来看半天,遇到有趣的集市就进去逛一逛,晚上侍卫们搭好帐篷,他们就在星空下相拥而眠。
侍卫们很知趣,白天远远跟着,暗中保护,从不搅扰他们夫妻的兴致。
宋清越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过得最惬意的日子。
没有战事,没有政务,没有那些烦心的事。只有她和周于渊,和这一路看不完的风景。
“阿渊,你看那边!”宋清越指着远处一片花海,兴奋得像个孩子。
那是一片野生的杜鹃花,开满了整面山坡。粉的白的红的,层层叠叠,像天上的云霞落在了人间。
周于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中也露出惊艳之色。
“真美。”
宋清越拉着他的手,往花海跑去。
“快来!”
两人在花海里穿行,花瓣落在他们头上、肩上,香气萦绕不去。宋清越笑得开怀,周于渊看着她,眼里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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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两天,终于进入了云南地界。
春天的云南,美得不像话。
山是青的,水是绿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草木的气息,吸一口都觉得整个人清爽了几分。
宋清越趴在马车窗边,眼睛都不够用了。
“阿渊,你看那座山,云雾缭绕的,像不像神仙住的地方?”
“像。”
“你看那条河,水那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能。”
“你看那些花,开得真好!”
“好。”
宋清越回头瞪他。
“你能不能换个词?”
周于渊笑了,把她拉回怀里。
“看你就够了。在我这里,你是最美的春天”
宋清越:“好像有点油!”。
这天,他们在一片山林边停下歇息。
侍卫们去搭帐篷,凝雪和云岫去准备吃食。周于渊和宋清越沿着山边的小路散步,走得不快,只是慢慢地走,看山看水看花。
走着走着,宋清越忽然停住了。
“阿渊,你看。”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树下,有一只鸟。羽毛灰褐,身形不大,是一只雌鸟。它蹲在那里,翅膀微微张开,护着另一只鸟。
那只鸟躺在它身下,翅膀耷拉着,身上有血迹,显然受了重伤。雌鸟用自己的身体为它遮挡阳光,偶尔低头,用喙轻轻梳理它的羽毛。
周于渊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宋清越轻声道:“雌鸟在守护它。”
周于渊转头看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年,岭南的桃花源,他重伤垂危,是她守在他身边,一点一点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想起西北战场上,她被围困,却拼死守住了玉门关,守住了他的一切。
“越越。”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宋清越愣了愣。
“谢我什么?你看那两只鸟,我们去给它们送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