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一只手牵李婉清。
霁思眼镜向下滑,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林眠单手抓握了将近20斤的藏服加配饰。
林眠带着李婉清又回到了她们刚胡闹了一通的公寓房间,这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间很小的盥洗室。
但被李婉清布置得格外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简约高级。
手上的服饰刚放在桌面,林眠转头就发现李婉清坐在床面上盯着她。
黑色的瞳被窗外的碎阳光染成琥珀色,手指屈在膝关节,腿不堪盈盈一握,甚至让林眠觉得,她一只手就能掐住她的大腿。
李婉清太瘦了。
林眠嘴唇微张,吸了口气,抬腿往那个盯着自己,满脸无辜的人走去。
她轻轻掐了一把李婉清没什么肉的脸颊,笑意无声。
“你以前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瘦了很多。”
李婉清回避话题:“你的意思是以前的我很胖吗?”
林眠面色不改,在她身边坐下。
床榻沉了下。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眠视线黏在李婉清脸上,舍不得移开,而被盯着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窗外远山。
巍峨雪山伫立,每天都能看到。
清澈流水潺潺,每天都能听到。
日子已经足够好了,就没必要总提起过去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揪着不放了,林眠。”李婉清话说得很轻,却总让林眠喘不过气。
她没有李婉清这样的胸怀,她总煞有介事地对过去耿耿于怀,因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总执着地认定是自己太武断,才让她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就算不说过去,你瘦了很多是事实,是摆在我眼前的事实。”林眠顺着她的视线也往窗外看,却没有像李婉清那样看高山。
而是只看窗檐。
于是她的视角就被限制了。
其实世界上没有完全的真相,也没有完全的对错,只有视角。
林眠对错参半。
她们的因果,本来就不是某一个人在承担。
你一半,我一半,所以从前的我们就那样容易分开。
“今后,我要把你养得胖胖的。”
李婉清偏过头看林眠的眼睛,没有以往弯下来的弧度,只有在眨动的时候才看得到有些光在眼里反射。
听起来,是认真的。
“不要。”李婉清严声拒绝,收回目光,唇角却上扬,透出显而易见的喜悦。
“为什么?”林眠坐得离她近了些。
玫瑰香很自觉,很自然地钻过来。
也很好闻。
“不健康。”
林眠低头,一只手就握住了她的大腿。
她眯眯眼,反问道:“这样就很健康吗?”
李婉清牵起她的手,与自己右手掌根对齐,两手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