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刚上完课,白玛和央宗就从座位上弹射跑来,眼睛晶亮,两个人对视一眼,最终白玛先打起手语。
她说:李老师,今年的香浪节你会参加吗?
央宗跟着点头。
李婉清无奈笑笑,话在她舌尖停留半秒,才轻轻滑出:“应该会的。”
白玛一下就从原地弹起,高兴地抱着央宗乐哈哈。
四年前虽然她在藏南待了足足三年,但还是没有参与过一次这里的活动。
因为越是人多、热闹的时候,她就会轻而易举地想起那些虽然孑然一身却有林眠陪着的日子。
对于她来说,有林眠在就已经足够热闹了。
她不贪的。
央宗又像想起什么,在李婉清要带着电子琴走的时候拦住她。
打手语又问:那个姐姐也会来吗?
李婉清几乎是脱口而出:“会的。”
这下轮到央宗回抱住白玛。
说林眠林眠到,她单手撑着教室门框,盯着抱作一团的两个孩子,又瞥一眼愣在原地的李婉清。
嗓音轻轻的,悠扬似藏铃。
“在说什么呢?”
门框擦过皮衣,她走到李婉清面前,抱着胸,努努嘴:“什么会不会的。”
李婉清手中的电子琴被林眠接过,她的眉头松懈了力,很轻松坦然道:“藏南每年六月十五前后都有个民俗活动,叫香浪节。简而言之就是篝火晚会,来庆祝、感恩的。”
林眠明了点点头,很夸张地张大嘴,震撼着回复:“就是说,她们在问你去不去?”
随后回头看了眼头发一黑一金的两个孩子。
他们点头又摇头。
李婉清站在原地,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往前迈了一步,看着林眠平静如水的眼,一字一句:“别,太,凶,了。”
林眠“哦”了一声,将视线回转到李婉清凑近的脸上,一下就熄了火。
“他们还问你去不去。”李婉清抬手拿食指点林眠额头。
“你和我一起去,我替你答应了,没有反悔余地。”
林眠心里嘀嘀咕咕:有够不讲道理的。
李婉清踏着步子告知了她这一消息就离开了,留下个抱着电子琴不知所措的林眠。
央宗和白玛回过神把林眠推出教室。
这次他们的手语林眠看懂了。
连小孩都在催促她快点跟上去。
“等我……”林眠步幅迈得比平时大很多,却还是有些跟不上走出去好几十米的李婉清,只能快跑着跟上。
李婉清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林眠脚步猛地顿住,眼神在周围瞟来瞟去,但无论是楼梯间还是走廊,都没有看见李婉清。
“这么快就下楼了吗?”
李婉清从她身后悄然出现,食指戳戳她肩膀,发出一声极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