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用钢琴说爱。
李婉清用《月光》,诉尽柔情,在末尾缱绻“爱”这个字。
林眠还给八岁的李婉清《致爱丽丝》,将致爱,留给至爱。
李婉清是第一个鼓掌的。
一声又一声,响在林眠耳畔,一直到其他掌声盖过李婉清的。
林眠从钢琴椅上站起身,从仰望李婉清变作平视。
“我当你默认了哦,李老师。”林眠看见了那些孩子都盯着她们这个方向,没等李婉清反应,牵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走了一半了,又意识到什么。
“同学们下课吧。”
李婉清被林眠牵着穿过走廊、楼梯间、操场。
在校门口停了一下,又急转向左,穿过绿草地。
李婉清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里了。
“林眠,我没答应你。”
这一声很弱,又带着无可奈何。
“默认也是认。”
她的后脑勺被帽檐挡住,却让李婉清深刻认识到自己正在走向春天。
走进深春。
玫瑰田
李婉清被林眠拽着跑到玫瑰田,才刚靠近,玫瑰香就扑鼻而来。
而入目,一片粉色花海和天边蓝天变成了阿拉斯加海湾,没融合,又生生割裂。
林眠还没转身,李婉清先在她身后喊她名字,声音有些空,好像在颤抖。
“林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眠闷声不说话,而是把藏在袋子里的那朵玫瑰小心掏出来,一转过身,眼睛被风吹得干涩发疼。
李婉清躲了下林眠的眼神,低头就看到她手上捏着的玫瑰。
一朵粉色的,刚开没多久的戴安娜玫瑰,没有什么生命力,孱弱地垂着头,像现在的李婉清。
“你的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林眠捏紧玫瑰枝末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顶李婉清从自己头上抢走的帽子。
此刻这颗头,又为自己低着。
“那你全都知道了?”李婉清抬手把帽子往下扯,想逃避和林眠的对视。
林眠没给她机会。
像李婉清那样,蛮不讲理地就摘下她头顶的帽子。
鸭舌帽直坠在被风吹乱的草地上,李婉清刚弯腰要去捡,林眠就攥紧了她的手腕。
“李,老,师。”
林眠眼圈藏不住红,连这三个字,也极其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来。
是她先开始的。
她叫她“林同学”,是她要在所有学生面前和自己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