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李婉清头在她颈窝里蹭着,发丝挠地林眠有些痒,她加深了这个拥抱,贪恋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玫瑰香。
“你都哭了……”林眠话都才刚说完,李婉清就拨开她后脖颈的发丝,很轻地咬了一口。
“就当惩罚你了。”
而就是这样很轻的触碰,林眠却红了大半张脸,她甚至怀疑李婉清是故意的。
“我困了。”林眠打了个哈欠,从李婉清怀里退开,迅速地推开门,也迅速地在夜色里摔了个大马趴。
腿比较叛逆,她被迫落地。
李婉清推开车门踩实在地面上,跑去车的另一边将林眠从地上扶起,满脸无奈地望着她脸上的窘色。
如果刚才只红一半的脸,现在就红了一整张了。
“我没事。”林眠被扶起来第一件事是在原地跳跃几下,来向李婉清表明自己是真的没有事了。
李婉清将车上了锁后扶着林眠往家里走,在明晃晃的光线照耀下,林眠脚踝处的那一点擦伤很突兀地暴露在她视线。
“擦伤了,我去拿下药箱,等我一下。”李婉清将外套脱下,随意搭在沙发上,露出那件黑色修身立领开衫。
立领被她整理得往下,脖子上那片红痕也暴露在空气中,林眠只看了一眼,耳朵都像被灼烧。
东一块西一块,大大小小都有。
她突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林眠你把她当磨牙棒吗,又不是狗,咬这么狠。
李婉清提着药箱走过来,半跪在林眠面前,挽起衣袖,恢复成了平时工作的严肃状态。
空气静谧无声,连擦碘酒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林眠视线里的李婉清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有动作是看得出的小心翼翼。
“下次要小心点,还好只是擦破皮。”她处理完伤口将棉棒扔进垃圾桶,复又抬头看林眠。
这一幕,总感觉似曾相识。
很多年前,林眠也是这样为李婉清处理伤口的。
跨越了十多年的时光,完成了闭环。
其实她不该在这样岁月安好的时刻想起过去的,可她会想起十八岁那年少女在她摩托车后座哭着喊的那句:“求你。”
会想起那天晚上李婉清跪在灵堂,一跪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用眼泪洗刷遍悲伤,却发现不过刚刚开始。
会想起无数次回眸,是一双苍凉如水的眼睛。
是一个承载生命而又反复失去的灵魂。
一想到这些,她就变得好难呼吸。
“李婉清。”她喊着她的全名,声线颤抖,她扯着嘴角笑:“如果有一块擦掉过去的橡皮,你会用吗?”
李婉清总感觉林眠话里有话,以往林眠突然说一些与现在毫无关系的话时,她都会留个心眼。
因为失去过,所以分外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