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十八岁的林眠也没有听到过。
因为过去的那些【爱】,藏在谎言的角落,连她自己也无法真的坦诚说出。
她总会想,这份爱又搀着多少杂质。
可两颗心在十年内奔波流浪,各自痛苦,却彼此不交汇。
好在,命运再度牵起红线,轻轻饶过了她们。
“我也一直爱着你,李婉清。”她主动凑上前,像曾经李婉清用吻代替擦的动作一样,吻过她的眼尾。
一滴分明咸涩的泪落在林眠唇面——
原来泪可以是甜的。
大大你爆马甲了
“好痒。”李婉清眼睛睁开,睫毛扫过林眠近在咫尺的唇面,她心跳得越来越快。
在她三十二岁时,心跳越过了一般dd患者所能达到的阈值,就连起伏,都由面前这个反复出现在自己人生中的匹诺曹持线控制。
其实林眠原本想在更郑重的时刻向她问出那句自己黑夜中对着月亮排练了成千上万次的话,可在那个瞬间,好像一切都很合时宜。
明月挂悬,没有无关的人,这个空间,现在只有她们两个。
今天这次见面也是自己提前布置好的,今天akihoe不营业,剩下那一半坐在内座的,都是员工。
只不过她没想到李婉清现在整个人都在抖。
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即将要飞到几百公里外的花田。
林眠将手放在她的肩头,眼神在她垂下的脸眸中寻找答案,而她微微低头,那道闪电便很刺眼地劈开了她尚存的理智。
她忘了,李婉清还生着病。
她忘了,她不能经受太大的情绪起伏。
刚才瞬目的甜蜜光景,就像暴雨来临前的过眼黑云,以为是幻觉,但其实是警示。
“小清……你怎么了,别吓我……”林眠觉得面前的李婉清就好像突然一下,又离得自己好远好远,而自己就在原地痴痴望着,连掉眼泪,都只是软弱,没有任何其他价值。
李婉清却突然攥紧了林眠的手腕,一瞬间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很聪明地没有让林眠看见自己的表情。
可林眠却不知道这算做是聪明还是狡猾。
她知道李婉清不想让自己看见她的难堪,所以在她理智尚存的时刻,她会想尽办法掩藏自己的脆弱。
“抱抱我就可以了……什么都不要做。”李婉清内心翻涌着自己无法控制的自怜情绪,却不想外露一丝在林眠面前。
“阿眠。”
林眠压着喉咙里直冲而上的哽咽,颤着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李婉清的背。
这两个字,真的有很多年也没听过了。
阿眠与安眠同音,是李婉清大学时给她取的特称,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这样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