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联姻,不能娶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没关系。”她点点头,垂眸盯着台阶,除了等待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林野点燃了香烟,猩红的火星在暗暗明灭,一缕薄烟顺着风贴着石阶漫开。
烟草的辛辣很快便缠上周遭的空气,他却早就习惯。
“林眠和我,都是林家的棋子,只不过现在,对于林雄来说,林眠成了弃子。”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略了李婉清有些睁大的眼睛。
“因为你。”他将嘴边的烟夹在指尖,用余光瞟了一眼李婉清。“她三年前离家出走,和林雄断了关系。我还在和她联络,其实也是钢丝上耍马戏,命悬一线。”
林野眼神里游走着迟疑,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当年的真相告诉她。
那个真相,是林眠十几年追来的,他应该把权利交给她。
“这些她从来没和我说。那她的伤呢?和这件事有关系吗?”李婉清被他叙述的家庭关系吓到,她从来没想过天下父母,会有将孩子视作棋子的。
这些,哪怕是以前,林眠也从来没有和她说过。
出生就为了绑定利益吗?
“没有一丝关系。”林野沉默了一瞬,掐灭了手上的烟,偏过头咳了咳。“介意我再抽一根吗?”
李婉清摇摇头,云里雾里的没听明白林野到底要和她聊什么。
“我继续和你说。”煤油火机清脆的金属敲碰声接上了他那句话。
“她一直在等你。”林野对着空气长吐了一口烟,抬头望天。
“十三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她的伤,可以和你有关,也可以和你无关。看你愿意相信自己,还是她。”
“你不能直接告诉我一切吗?”李婉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眠到底瞒了她多少事情。
林野手指夹着烟蒂,闭了闭眼。
“你走的这十年,不止你一个人痛苦。我从小看着林眠长大的,从她还是小婴儿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当个好哥哥,保护好她。”他又点了一根烟,这次没有再问李婉清意见。
“林眠从小就是一个执着的孩子,对于她想要的,家里没有不顺着她的。连她犯错,我这个当哥的也舍不得说重话。”
“第一次骂她,是大学她和你在谈恋爱的时候。我有我的苦衷,但我不能告诉她,同样也不能告诉你。”
他眼角爬满岁月伤痕,可还是继续叙述着。
这些话,他憋了好多年。
“我看着她陷在你们这段感情里,还从未想过要放弃,我也一直没有劝阻。即便……”他低头看了一眼李婉清有些颤抖的手。
“即便那天她喝醉酒,和我说——”
“她想死。”这一声带着哽咽,林野的眼眶红得不成样子。
李婉清的意识在这一刻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住,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虚幻。
“她说。”林野猛地攥紧了拳头,声音溃临,“痛。”
李婉清红了眼眶,却还吃力地收住即将滑落的泪,但又怎么可能收得住。
她说不出一句话,喉咙里艰难地吐出来的,全是气音,还有几声呜咽。
她不该痛苦的,她怎么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