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旋律渐入高潮,钢琴声骤然拔高,刺破夜的静。
林眠猛地抬头,撞进那双清冷流连的眸子里
四目相对,她的指尖顿了顿。
一双柔情,一双冷意。
相异的般配,
揉进骨血的命运。
“你在抖?”邱涵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温热传递过来,林眠却不敢低头。
如果低头,就错过李婉清的表情了——
一种,她感到陌生的荒寒。
她的肩膀在颤,连带着轮椅的扶手都轻轻晃动。她想抽回手,却被邱涵握得更紧。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寂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响亮掌声。
李婉清站起身,对着观众席微微鞠躬,同时也瞥向邱涵一眼,定在她握紧林眠的手上。
林眠脸上闪过不耐。
“放手。”她用了点力,收回了手。
李婉清眉头轻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邱涵抢不过她的国奏部名额,现在又握着林眠的手。
邱涵笑得张扬,手还搭在林眠肩上。就算她表现出抗拒,她还是执着地一次又一次搭上去。
林眠叹了口气
算了。
邱涵的丹凤眼微微弯着,看着李婉清从后台缓缓往她们的方向移过来。
月光下,黑色礼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
如果不是黑沉着脸的话,她就会认为她是来跟自己叙旧的了。
怜与爱
林眠瞥见款款往这边过来的李婉清,先将头偏了过去,她握紧了轮椅。沉着声喊邱涵:“带我走。”
邱涵将轮椅往后推了一步,调了个彻底的反向,但步伐算缓的。
“林眠。”这声呼唤不算大声,但足够传进林眠耳畔。
林眠的鼻尖一酸,眼角染上薄红,却微扬着头,催促着邱涵走快些。
邱涵却突然停下来了,将轮椅回转,往李婉清的方向推了一步。她扬着唇,“我看你好像有事情要和林总聊,交给你吧。”
林眠手指攥着轮椅,青筋暴起,她闭了闭眼,忽略面前李婉清带着错愕的脸。
“李叔!推我走!”林眠只感觉自尊被狠狠摔在地上,她只想逃离这片李婉清还在的地方。
不能现在见,她不能坐在轮椅上见她。
不能见她。
她不能见李婉清。
可她环视四周,李叔站在不远处的舞台,并没有往她的方向走。她咬了咬牙,扶着轮椅艰难地想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