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混着清酒的冷香,这道气味尤其特别。
林眠看她好像已经喝醉,天色也不早了。她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过十分。
“小清,我送你回去。”林眠揽起李婉清的腰,轻轻将她扶起,避开了桌角的位置。
李婉清还眯着眼,趴在她的肩上,鼻息或轻或重地打在她的脖颈,林眠耳尖愈发地滚烫。
她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喝酒,她认真的。
林眠带着些留念地将李婉清的发顶看了又看,在目光中将之揉了无数遍。
今天没有月亮,没有月光,夜晚温度却发烫。
刚将李婉清放在床上,林眠就顺势跪坐在床边,撑着胳膊没急着起身。
她垂眼望着李婉清的睡颜,她陷在被褥里,额角碎发被汗湿了些,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平日里总是绷得笔直的肩线此刻塌着,呼吸浅浅喷在枕巾上,洇出一小片淡湿的痕迹。
林眠的目光顺着她的眉眼往下落,停在那点酒后泛粉的唇珠上。她吻过,很柔软。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腹刚要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李婉清却忽然皱了皱眉,往枕头里蹭了蹭,含糊地哼了声:“热……”
林眠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耳尖跟着烧起来。她定了定神,伸手去扯被角,想给她盖着些,却被李婉清攥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带着点酒后的软绵,指尖却烫得惊人。
林眠僵着身子低头,撞进李婉清明明闭着、眼尾却泛着红的眼。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轰然作响。
“别……走。”
“不走。”她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
李婉清像是听懂了,眉头舒展开,往她的方向又挪了挪,脸颊蹭过她的小臂,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但她会要走的,在二十五天后。
她看着李婉清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才敢轻声说一句:“对不起。”
风将这句话吹散在夜空,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二十五天后,当梅子酒的余味散尽,她就要背着欺骗之名,飞到大陆彼岸。
而她是她唯一带不走的行李。
无人区玫瑰
林眠大清早给李婉清发去一条短讯,是真的很短。仅仅五个字:【给你个东西】
没有带任何表情包。
李婉清回的很快:【什么?】
林眠低头看了看手上从高一用到现在的这款香水:极简磨砂玻璃瓶,印着“roseofnoansnd”。几年内,她用空了好几瓶。而她要给李婉清的那瓶,是前几天托人定制的版本——瓶盖内测,写着西班牙语:losiento,noespe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