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帘幽梦,十里柔情。
车停在宅院大门口时,林眠从李婉清怀里爬起,稍微定了定神,一路上摇摇晃晃,她感觉有些晕车。
李婉清扶着点林眠,先推开了车门,再牵着她下了车。
深林老宅的车道都嵌着暖黄色地灯,沿路的罗汉松挂上林家定制的宫灯,带着古典韵味的宅子也提上了新春联。
雪势变小了些,落在人肩头也没有那么重了。
林眠带着李婉清穿过现在只种了几棵梅花树和青松的花园,来到内宅。
徐韵一看两人进来了,将手上忙活的动作也放下了,正要赶到门口帮她们拿手上的东西。
她注意到两人衣服和围巾都是一样的,还恍惚了一下,但又摇摇头,没有想太多,往门口方向走过去。
“阿姨,新年好。”李婉清将手上带的礼品递出去,淡淡的眉眼带着一股笑意。
徐韵叫佣人接过放在一旁,随后抓起李婉清的手腕,将她抱在怀里,眼眶盘旋着泪,带着些哽咽地开口:“孩子,你受苦了。”
她将李婉清视作自己的第二个女儿,因而也是真心地心疼这个十七岁就失去双亲的孩子,她的人生分明才刚开始,怎么能遇上这样的事。
命运蹉跎,命运蹉跎啊
徐韵的这个拥抱让李婉清想起了她的双亲,她的眼眶热热的,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悲寂,也可能二者都有。
一旁的林眠也被这一幕感染地有些悲上心头,她至今也没明白李婉清的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
但如今她只希望可以陪在李婉清身边,让她在累的时候至少有能倚靠的肩膀。
“没事,谢谢阿姨。”事到如今,李婉清也只能说这么一句轻飘飘的“没事”。
她从徐韵怀里慢慢退开,已经将泪收回到眼眶,但眼圈红得显眼。
“大过年的,不哭,不哭。”徐韵擦了擦自己的泪,牵着李婉清坐在圆桌上离自己最近的一边,亲自给她拿碗筷。
林眠自然地坐在李婉清旁边,看着自己母亲从她进屋到现在一直关注着李婉清的情况,心里却是温暖异常。
她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趴在李婉清耳边细语:“小清,今天我爸也会来,你们以前没见过的。”
李婉清点点头,早前听父母说过林眠的父亲林雄是个标准的商人,来往各国,经常过年都不回家。
她没有听林眠主动提起和她父亲有关的事情,她观察到林眠现在的面色变得有些沉重,像有心事。
大门一开,风裹着点雪星往屋内钻,寒冷与空气融着,任人呼吸起来都直觉过凉。
林雄在呼啸的风雪相伴下走到圆桌,他紧绷的眉在看到李婉清时刻意地松了松,又在看到林眠的时候往下沉。
自从林眠告诉他出国留学的事情没得商量的时候她们之间就像耿着一根刺一样,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