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特勤局外围办公室内,副国务卿伊格尔伯格面露难色,看向面前的大使。
朱大使开口说道:“副国务卿先生,感谢您抽出时间接见我。
我奉本国政府的紧急指令前来。
事发太过突然,我国眼下在美国没有级别更高的官员,不过政府已经授予我临时全权,针对本次危机同贵国展开磋商。
我们可以探讨可行的解决方案,现场交换各方立场,即便是重大的最终承诺,我也可以当场作出决断。
我判断事态还在持续升级,如果只停留在普通事务层面沟通,只会贻误时机,希望贵方能充分认清这件事的严重程度。”
伊格尔伯格心中无奈,同时也暗自心惊。
按正常外交规程,这位大使本没有资格直接和自己对等会谈,能和他对话的应当是对方国内同层级的官员。
可眼下局势已经迫在眉睫,国内来不及调派高级官员跨洋赶来,索性直接把临机处置全权全部给到这位大使。
别小看副国务卿这个位置,在美国政府内部排位至少十几名,国务卿更是稳居前五,属于手握实权的核心人物。
他缓缓开口:“大使先生,贵方递交的备忘录我已经收到,我清楚您获得了临时授权。
但我必须阐明,或者说重申我国的立场。
我可以和您深度研讨全部备选方案,厘清每一处分歧。
可您要明白现实,美国总统遭遇刺杀,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骇人听闻的重大恐怖袭击。
除了向上汇报,我没有权限替任何人做出决断。
现在,请告知我你们的核心诉求,不必使用外交辞令。
我要知道你们的底线,还有,为什么贵国政府会对此事如此高度关切?”
听见这番问话,朱大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口说道:“副国务卿先生,我已经获悉,贵方正在大规模逮捕我国公民。
我认为这类做法十分粗暴,也极不负责任。
你们抓捕了大量和本案毫无牵连的人员。
我国政府要求贵方立刻释放这些人,给予他们应当享有的待遇。”
“不可能。”伊格尔伯格大手一挥,直接打断。
“朱大使,请认清现实。我们已经掌握充分证据,有贵国公民深度牵涉本案,甚至极有可能就是行凶之人。
这种前提下,我无法接受你的诉求。
你见过手握确凿证据,却还放任嫌疑人不受抓捕的情况吗?”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伊格尔伯格故意皱起眉头,高声喝道:“我正在和贵客会谈。”
可门外的人依旧推门而入,把一份文件递到他手中。
扫过文件的瞬间,伊格尔伯格脸上紧绷的神色尽数散去,满眼都是笑意。他笑着把文件推到对面。
朱大使拿起文件翻阅,眉头不由自主紧紧皱起。
“您看见了,贵方的人已经招供。
文件里面完整记录了贵国公民参与刺杀我国总统的全部经过,时间、地点、相关人物,每一处细节都和我们的调查相互印证,证据链已经完整。”
“不不不。”朱大使连连摇头,“单凭一份口供,证明不了任何东西。更何况这份口供不能采信。”
“为何不能采信?”
“我方高度怀疑,此人是为了换取实际利益,才向贵方提供虚假证词。
我们同样怀疑,是贵方使用各类手段诱导他捏造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