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沈老夫人她们摔落马车的消息,徐穗儿和周素兰丢下了手中活计便即往建康坊赶去。
元宵节一过,沈老夫人就请了自家亲戚吃了一顿暖房酒,带着韩泓和沈氏搬进了这处新宅子里住。
这宅子跟永庆坊徐穗儿他们现下住的宅子大小差不多,就是前院稍稍宽了些。
徐穗儿一路跑进内院,气喘吁吁,也没顾上多喘口气,迎上兰嬷嬷,“嬷嬷,外祖母她们怎么样了?”
兰嬷嬷一脸忧色,“大夫正在诊治,摔出马车时,喜玉死死抱紧了老夫人,给老夫人当了垫子,老夫人身上都是些擦伤,还好,不过到底上了年岁,只怕要好生休养一番了。
夫人和姑奶奶伤得就重了,夫人左胳膊摔脱臼了,肋骨断了两根,姑奶奶磕着了脑袋,当场就昏迷了。”
“磕着了脑袋?”周素兰听得揪心,她可没忘记,当年田氏就是因为伤了脑袋,眼睛才看不见,又什么都记不得的。
如今眼睛好不容易复明,记忆还得看机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呢,竟又磕着了脑袋。
真是命运多舛啊!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马车怎么会惊了?”徐穗儿皱眉。
“是对面一辆失控的马车直直撞了过来,车夫为了躲避,这才有了这么一场祸事。”兰嬷嬷道。
“失控的马车?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舅太爷已经亲自去查问那辆失控的马车了。”
听得已经去查那辆马车了,徐穗儿放了心,提步进了屋子。
“外祖母,您怎么样?还好吗?”
沈老夫人躺在床上,脸色有些白,但人是清醒的,精神也还可以。
丫鬟刚给她上了药,又喂她喝了一碗安神药。
“外祖母没事。”
说着,她忙问兰嬷嬷,“静姝和世兰如何了?”
她正要起来去看看她们的,可丫鬟拦了不让,说大夫叮嘱了要她先卧床休息。
兰嬷嬷将刚刚说给徐穗儿听的话又说了一遍,“大夫已经给夫人治疗了,也开了药方,胳膊正了回来,就是这肋骨断了,怕是要养个几个月才能好,所幸是没有性命之忧。
姑奶奶……姑奶奶磕着了脑袋,大夫正在瞧,人还没醒呢……”
沈老夫人一听,顿时急了,“不行,我要看看静姝去!”
“老夫人,大夫说了,让您最好卧床休息。”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看过静姝,我哪里躺得住?”
“可是……”
“别可是了,就几步路的事儿,穗儿,快,扶外祖母起来。”
见她坚持,徐穗儿便即让人阿小直接抱了她,往田氏那边去。
除了沈氏在她自己的院里,田氏是跟着沈老夫人一起送进沈老夫人的院里安置的,就在旁边的屋子里。
大夫在一旁琢磨开方,徐长山和徐宝生都守在田氏的榻前。
榻上,田氏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静姝!”沈老夫人瞧得心慌慌挨着床沿坐了,拉过了田氏的手。
一边又问大夫,“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伤势严重吗?怎么还没醒来?”
大夫起身过来回话,“老夫人,这位夫人磕破了脑袋,流了许多血,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也是正常,我刚刚已经给她处理了伤口,或许等会儿她就醒了,再开了药方,熬了药来,好好养上一段时间就行,没什么大问题。”
一听没有大问题,沈老夫人和徐穗儿自己周素兰都大松了一口气。
只是,大夫一句或许等会儿就醒了,一直到转日中午,田氏才苏醒过来。
这一天的等待,可把徐穗儿他们急得不行,甚至都要拿帖子去请祝太医了。
好在,这时候,田氏就醒了。
一群人围了床榻一圈,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睁开眼的田氏。
“静姝,你怎么样?脑袋疼不疼?想不想吐?”
“静姝,你都昏睡了一天了,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