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走亲戚,不管在哪里,都是常事。
从初二到初六,徐穗儿就跟着沈老夫人他们在各家走,忠国公府,勇毅侯府,等等等等。
这家的宴,那家的宴,天天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徐穗儿觉得过个年跟养膘似的,都用不到出了元宵,就能出栏了。
咳。
她也没那么爱走亲戚。
好在,很快就是初六,私房菜馆开张,她总算得以解脱,留了徐宝生和苗儿他们继续跟着走亲戚去。
关张几天的私房菜馆,年后迎来了大爆,初五做准备时,不少人家的管事就过来预订了,人太多,排都排不过来,但李氏一直谨记东家交代的,不管是谁来,总之,先来后到,依次轮位,每日最多只订四桌,中午两桌,晚上两桌。
来人订不到今儿的就订明儿的,订不到明儿的就订后儿的,眨眼功夫,预订就排到了二月去了。
年节嘛,本来就少不了你宴请他宴请的各种应酬的。
以往,这种宴请好多时候都订在会仙楼。
但今年,消息私底下流通了,私房菜馆便成了选。
是以,会仙楼的掌柜的就觉得今年似乎格外冷清了些。
伙计看着几乎座无虚席的会仙楼,陷入了沉思:冷清吗?
大掌柜的睨了他一眼,不跟傻子说话,转头就跟东家禀报去了。
会仙楼瞧着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可往年每每这年节时分,一直到出正月,三楼的尊贵包厢都是被预订完了的,还供不应求呢,但今年,居然还有空着的时候。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能在京城开这么大一家酒楼,背后没有大靠山,那是不可能的。
会仙楼的东家,背后的靠山便是肃亲王府。
肃亲王是当今圣上的弟弟,虽不是同胞,但圣上统也没有几个兄弟姐妹,是以,对这个弟弟还是挺亲厚的。
有肃亲王这个靠山,会仙楼东家的消息还是挺灵通的,对于掌柜的来禀报这个奇怪的现象,他摆手道:“此事我心中有数,不必多管。”
好在哪那个私房菜馆摊子不大的还每日都限桌,影响不了不了会仙楼多少生意。
只是,那些个勋贵人家有机会都往私房菜馆去了……
时日一久,这也是个问题啊。
会仙楼东家不免好奇,那私房菜馆的菜色,真就那么好吃吗?
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罢了,纵然投巧得了九州厨王的名头,还能做出神仙味道来了不成?
他会仙楼的大厨,祖上可是前朝宫里的御厨掌厨,什么山珍海味珍馐佳肴,那都是拿手好戏。
那个徐姑娘,还能比御厨还厉害?
若是旁人,他只管禀明了王爷,一施压,保管那私房菜馆开不下去。
可那徐姑娘不是普通人,是沈老夫人的亲外孙女,背后靠着的,可是勇毅侯府和忠国公府。
便是王爷,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的。
真论圣心,王爷还真比不过勇毅侯府和忠国公府两府加起来的分量。
毕竟,圣上最宠爱的女儿,颂仪公主就嫁在了忠国公府,论来,还是这徐姑娘的表舅母呢。
王爷又是颂仪公主的亲叔叔。
沾亲带故的,其实都是亲戚就是了。
实在没必要与这个私房菜馆为难。
他也就是好奇罢了。
想着是不是也去私房菜馆吃上一顿,看看有什么出奇,只是派人一去问,预订都排满了,最近是吃不上了,便也只能作罢,转头找去私房菜馆吃过的人打听。
前边也说了,在京城这个地界上,压根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什么小道消息,传开也就是早晚的事。
又正是过年走亲访友的,消息传开就更容易了。
这回,可不只是上层圈子。
家就住永庆坊的工部员外郎佟舯这日携家眷去给上官拜年,佟夫人就被上官的夫人给问到了。
“我记得佟夫人你们是住在永庆坊吧?”
佟夫人不明所以,忙回:“是的,是住在永庆坊。”
又怕孙夫人疑心他们家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员外郎怎么住得起永庆坊的宅子的,赶紧不着痕迹的带过了一句自己的娘家,然后迅夸起了孙家这大宅子来。
既是下属,孙夫人自然知道佟家的底细,见佟夫人显然误会了,她不免扯回正题,“听说永庆坊年前新开了个什么私房菜馆,佟夫人可知道?”
佟夫人一愣,明白过来,这是打听这个私房菜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