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输在力量或度,而是输在技术的全面性和那可怕的、仿佛永不枯竭的体力与专注力上。
小兰没有停顿,继续施压。
又过了两分钟,她抓住佐藤一次步伐调整的微小失误,一记干净利落的“面”再得一分。
比赛结束,小兰以两分优势获胜。
两人行礼,摘下面甲;小兰额头见汗,但气息平稳,眼神明亮。
佐藤健一则是大汗淋漓,看向小兰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有挫败,但更多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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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指教。”小兰真诚地说。
“……是我输了。你的基础……太可怕了。”佐藤苦笑一下,也认真地回礼。
走下赛场,园子和和叶立刻围了上来。
“小兰,太棒了!虽然看得我好紧张!”园子递上毛巾和水。
“那个防守好厉害,小兰你居然能一直保持进攻!”和叶也一脸佩服。
小兰笑了笑,擦着汗:“他防守确实很扎实,给我很大压力。不过,这样打收获更大。”
她望向其他赛场,心中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各种风格对手,更加期待。
她的“磨剑”之旅,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羽田国际机场国际出大厅。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映照着行色匆匆的旅客。
广播里用多种语言播放着航班信息,空气中有咖啡、香水以及淡淡的航空燃油气味。
在相对安静的一隅,宫野志保静静地坐在候机椅上。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风衣,深色长裤,茶色短柔顺,脸上戴着一副无框平光眼镜,少了几分实验室里的冷冽,多了几分出行的知性与疏离。
她身边放着一个低调但质地精良的登机箱,以及那个经过特殊改装、看起来只是高级婴儿车的推车。
推车里,缩小版的宫野明美穿着舒适的连体衣,盖着柔软的毯子,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候机厅顶棚流动的光影,不哭不闹。
而在她旁边两步远的地方,琴酒背靠着巨大的玻璃幕墙站着。
他依旧是一身万年不变的黑色长风衣,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没有坐下,只是双臂环抱,目光冷淡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偶尔会落在那对“母女”身上,停留一瞬,又迅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与周围旅客的交谈、孩童的嬉闹声形成鲜明对比。
昨天晚上,在基地休息厅,当白恒宣布完任务安排后,琴酒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自己注意安全,别惹麻烦”,便转身离开了。
雪莉也以为这就是告别。
然而,今天清晨,当她准备叫组织安排的车前往机场时,却现那辆黑色的保时捷a已经停在了基地出口。
车窗摇下,露出琴酒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上车。”语气不容置疑。
雪莉愣了一下,没有多问,默默地将行李和婴儿车放好,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谈,只有引擎低沉的咆哮和窗外飞倒退的街景。
到了机场,琴酒停好车,竟然也跟了下来,一路将她送到安检口外的候机区,然后就保持着现在这个姿势。
这种罕见的陪同,依然让她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
“航班cao,前往新西兰基督城,经停后转乘包机前往南极麦克默多站,现在开始登机……”
广播响起。
雪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然后弯腰检查了一下婴儿车里的“女儿”,确保她一切安好。
“我走了。”她声音平淡地开口,是对琴酒说的,却没有看他。
琴酒“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婴儿车里那个懵懂的小脸上,冰绿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雪莉推起婴儿车和行李,朝着登机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基地的咖啡,很难喝。”
这句话没头没尾,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琴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应。
雪莉不再停留,推着车,汇入了登机的人流,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
琴酒站在原地,又停留了片刻,直到确认那个身影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