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鸢:“。。。。。。我们分开有两个时辰吗?”
“有。”哪咤斩钉截铁的回应,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看着十分可怜,“从我们分开时算起,我已经四个时辰没见到阿鸢了。”
柏鸢躲开他的视线,小声道:“那也没多久啊。”
哪咤直起身,继续撇嘴道:“阿鸢一点也不在意我。”
柏鸢瞪大眼眸,难以置信,“你可别随便给我扣帽子?我哪里一点都不在意你了?”
现在哪咤性子是柔和许多,但说话却胡搅蛮缠起来,也变得有些幼稚。
淡淡月色倾洒于少女脸上,勾勒出她精致娇艳轮廓,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阴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哪咤的眼神不由更加温柔,视线也牢牢锁着她,带着一丝忐忑问:“那阿鸢在意我?”
月色下,少年眼神明亮清澈,仿佛藏于无尽星辰,专注又炽热。
柏鸢心跳又快了几分,她迫不及待的移开视线,没有反驳。
看着她如同小兔子一般的动作,哪咤嘴角笑意更浓。
就算柏鸢刻意回避,却依旧能感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正追随着自己,让她不自在的同时,心底又生出一丝异样来。
像是开心,又像是惊慌。
虽少女装作不在意,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暴露在月色之下,哪咤也不再为难她,转而看向空中明月。
“红孩儿不是随你一同下凡吗?怎麽不见他?”
没有多馀的人缠着阿鸢,哪咤开心归开心,但依旧想知晓缘由。
“他在翠云山陪母亲。”
她话音一落,就听少年嘴中传来一声嗤笑。
“你笑什麽?”
哪咤侧眸看她,四目相对时,他嘴角上翘,“我不会这样。”
柏鸢微怔,见他眼眸愈发专注时才反应过来。
他或许是在说,他不会为了陪母亲而让她一人。
哪咤擡眸望月,刻意放低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温柔细腻,“我与父亲的关系名存实亡,母亲虽还算爱惜我,但她最在乎父亲。。。。。。我与大哥二哥更像友人,仔细一算,与我最为亲近的,应当是贞英。”
千年前父亲要杀他,母亲虽想要维护她,却又不敢反抗父亲。
因他之死,母亲也怨恨了父亲一段时日,而在他复活後,母亲也放下对父亲的怨念,为他带来了一个妹妹。
在他想要杀李靖复仇时,母亲出来阻止,说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弑父……
哪咤从不否认母亲爱他,但他又觉得,母亲不够爱他。
相比之下,与他年岁相差甚大的贞英,对他的感情却最为纯粹。
千年前记忆一一划过,哪咤脸色也沉了许多。
柏鸢对他的话不明所以,又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低落,连忙问:“你为何与我说这些?”
哪咤回神,瞧出她眼底深藏的担忧,他微微勾唇,轻声道:“我的意思是,阿鸢会是我的首选,无论何时何地。”
少年说这话时,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带着不可怀疑的笃定。
柏鸢被他看着脸色发烫,全身像是置身在火炉中,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转移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