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要挖开我的脑袋?那我岂不是……活不成了?”
“不会死。”
宋绵绵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打开头骨,把淤堵的地方清理掉,恢复血液流通,您不仅能活,还能恢复如初。”
她又讲了一大通专业术语。
动脉剥离、血栓清除、减压缝合……
可这些在舒御医耳中,却令人毛骨悚然。
他只觉得冷汗顺着后背一路滑落,湿透了里衣。
双腿软,几乎站立不稳。
“不行!不行!这太吓人了……我不能答应!活人动刀剖头,那是见都没见过的事!你这是要我拿命去赌啊!”
舒御医半天没说话,胸膛剧烈起伏。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颤。
“真……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非得开颅不可?”
活人开颅?
那岂不是等同于送死?
哪怕是刑场上砍头,也好过被人亲手把脑袋劈开!
光是想象那画面。
铁器切入皮肉,骨头被锯开,脑浆外露……
他就几乎要瘫倒在地。
胃里一阵翻腾,喉头紧。
“没有。”
宋绵绵摇头,语气依然沉稳。
“这是我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快、最准的法子。其他方式,比如汤药调理、针灸疏通,或许能延缓一时,但无法根治。等病情恶化,就彻底无救了。”
她看着他,目光坦然,语气稍稍放轻了些。
“您身为御医,也诊治过不少人吧?得这病的,哪个活得过半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就算天天喝药,坚持行走锻炼,病根仍在。它不会因为你的意志而消失。拖得越久,血管堵得越厉害,等到最后一刻,可能一句话没说完,人就倒下了。”
舒御医脸色灰暗。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
“你说得没错……得这病的,十有八九撑不过去。有的夜里还好好的,早上就没气了。连个预兆都没有。”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几位同僚临终前的模样。
口歪眼斜,言语不清,最终在痛苦中悄然离世。
“再给我点时间……”
他喃喃道,声音压得很低。
“我得好好想想。要是不成,死的可是我。”
宋绵绵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