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需要照顾,至少需要照顾到能独立生存。”她继续说,目光落回小猫身上,“这个过程,如果你愿意参与,那它就暂时是我们的‘责任’。如果你觉得无法承受,等它伤势稳定一些,我会为它寻找可靠的领养家庭。”
她把选择权,连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一起放在了沈清欢面前。
没有用同情绑架我,也没有用“治愈系宠物”的美好想象诱惑我。
她只是陈述事实,并把决定的重量交给我。
沈清欢低头看着箱子里的小猫。
它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费力地睁开一点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像两粒小小的、湿润的玻璃珠,茫然又依赖地望向这边。
沈清欢想起它蜷在泥水里的样子,想起它颤抖的身体,想起它舔舐羊奶时那点微弱的努力。
她的世界依然很重。
但看着这个比她的世界更破碎、更无依的小生命,一种奇异的、近乎悖论的感觉涌了上来。
或许,分担一点看得见的、具体的“重”,反而能让她暂时忘记自己体内那团无形却庞大的“重”。
“……它叫什么?”
沈清简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温暖的、了然的弧度。
“你取。”她说。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
屋内,浅灰色的地毯无声地吸纳着一切声响。
暖黄的落地灯光晕里,受伤的小猫在临时小窝里沉沉睡去,身体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沈清简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沈清欢往她身边带了带。
“今晚我守前半夜,”她在我耳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宁,“你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我们轮流。它第一次在家过夜,可能会不安。”
沈请欢点点头,靠在她肩上,目光没有离开那只熟睡的小猫。
它的呼吸很轻,很浅,但确实存在。
在这个被柔软地毯包裹的、安全的家里,一个受伤的小生命,和另一个受伤的灵魂,在雨后的黄昏,不期而遇。
漫长的互相舔舐与修复,或许,才刚刚开始。
沈医生的观测记录
观测记录一:与扫地机器人对峙
新买的扫地机器人(为了维护全屋地毯)在第一次工作时就显露出桀骜不驯的个性。
它不知为何执着于反复撞击茶几同一条腿,发出有规律的、令人心烦的“咚、咚”声,然后在原地徒劳地空转,履带刮擦地毯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