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评估眼前这个“棋子”价值的深沉,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旁的助理微微俯身,在苏正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苏正南听着,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评估新的信息,
短暂的沉默后,苏正南的脸上重新浮现那种掌控一切的、带着疏离感的微笑。
“你的勇气,我很欣赏,”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赞许,
“你的能力,无论是学习上的,还是…这份超出年龄的清醒和担当,我也很欣赏,”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俯瞰的姿态:
“只是,宁晏,校园和社会,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在象牙塔里,你可以凭着这份‘不会放弃’的意气用事去对抗规则,
但等你真正踏入社会,面对更加复杂的规则和更强大的力量时,你是否还能像今天这样‘游刃有余’地坚持你的‘不会放弃’?”
他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丝深长的意味:
“如果是你,”
“我突然有些期待,”
宁晏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坚持在对方眼中或许幼稚可笑,但她不需要向苏正南证明什么,
她的坚持,只关乎她和苏鸢之间,与“社会规则”无关,
苏正南似乎也无意等待她的回答,他身体靠回沙发,姿态重新变得闲适。
“看在我们今天…这么‘愉快’地达成了交易,”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房本,
“我可以额外帮你一个忙,”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件小事:
“我们在非洲的产业,近期需要大量吃苦耐劳的工人,
待遇尚可,但环境…比较艰苦,管理也很严格,”
他的目光落在宁晏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洞察人心的锐利:
“你那个…不太安分的父亲,我们公司觉得是个‘合适’的人选,
那边远离故土,通讯不便,规矩森严,非常适合…修身养性,”
他轻轻叩了叩桌面,
“不用考虑他愿不愿意,只要你点个头,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保证他‘心甘情愿’地过去,并且…不会再回来打扰你和你母亲妹妹的生活。”
“这算是,”
苏正南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交易之外的…一点小小‘赠品’如何?”
苏正南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是赤裸裸的权力碾压,
他可以用一套房子买了比赛名额,也可以用一句话,将她那个如同跗骨之蛆的父亲流放到世界的另一端,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抹去,
这个提议,像魔鬼的诱惑,
她恨那个男人,恨他带来的所有痛苦和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