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询问,是通知,宁晏握紧冰凉的车把,她沉默地锁好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温暖干燥,昂贵的皮革气味混合着淡淡的雪茄余味,让她感觉窒息,
她像一件格格不入的、带着水汽和伤痕的旧物,被强行塞进了这个光鲜的世界,
她的谋划
市中心的咖啡厅,落地窗外是湿漉漉的繁华街景,
宁晏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迎接审判或逃离,
苏正南优雅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目光锐利地扫过宁晏嘴角的伤、额角的青紫,最终定格在她那双强自镇定却难掩疲惫和戒备的眼睛上,
苏正南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他没有寒暄,开口便是精准的一刀:
“听说你那个父亲,打了苏鸢?”
宁晏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拉满的弓弦,
她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声音干涩而紧绷:
“对不起,叔叔!我…”
“坐。”
苏正南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宁晏坐下,
目光仍旧在她嘴角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和额角的伤口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伤程度,
宁晏僵硬地坐了回去,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下,
那些她拼命想藏起来的泥泞、不堪和来自原生家庭的耻辱,无所遁形,
“又不是你动的手,道什么歉?”
苏正南轻哼一声,放下了咖啡勺,金属与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是有正事要和你谈,”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宁晏,
“我没有给苏鸢转到沪城的户口,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并不需要宁晏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一点吧?”
他话锋一转,像抛出诱饵,
“对了,看你是苏鸢的朋友,我倒是听了个挺有趣的事情,”
他朝旁边静立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红本,放在了铺着洁白桌布的咖啡桌上,
他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咖啡,似乎在欣赏宁晏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那个爸爸,把你家的房子抵押了,”
宁晏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熟悉的暗红色封皮,烫金的国徽,是被她藏在箱子最底层的房产证,
“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宁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因为,”
苏正南靠回沙发,姿态闲适,仿佛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
“我是买家,”
他看着宁晏瞬间煞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