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她心里,界限如此分明,
原来她所有的挣扎,
所有的酸涩,
所有隐秘的渴望……都不过是她宁晏,一个人在寂静深夜里演给自己看的一场,盛大而自作多情的独角悲喜剧,
自作多情,
多么精准,又多么残酷的四个字,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脸上,也彻底扇醒了她那点不切实际的、隐秘的幻想,
原来,她精心构筑的堡垒,不过是建立在流沙之上,
她视若珍宝的试探,在对方眼里,轻如鸿毛,
要个抱抱
宁晏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下抿紧,眼神深处那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她微微垂下眼睫,避开了苏鸢带着笑意的目光,仿佛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此刻的失态,
她沉默地将山地车推到旁边的墙根处放好,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然后,她重新走回苏鸢面前,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夜风似乎更凉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苏鸢从未听过的、近乎示弱的沙哑,
“对啊,班长,”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清瘦挺拔的身影,
她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她看着苏鸢,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执拗,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带着点疲惫的温柔,
宁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会‘为情所困’,”
她承认了那句“为情所困”,语气却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所以,”
她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苏鸢,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这次不要牵手,”
她向前微微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几乎贴着苏鸢的耳边,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脆弱和祈求:
“能不能……抱抱?”
苏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宁晏,昏黄的光线下,宁晏的眉眼依旧好看得过分,但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和锐利的眼睛,
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面清晰地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重得化不开的酸涩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孤寂。
朋友间的占有欲?
宁晏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她的姿态甚至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双臂微微垂在身侧,像等待审判的囚徒,更像一个献祭者,只等着她心之所向的神明决定给她一个短暂的救赎,还是将她彻底推回那座她早已习惯却在此刻无比痛恨的冰冷孤岛,
只要苏鸢露出任何一丝迟疑或拒绝,那扇刚刚裂开一条缝的心门,就会永远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