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晏感受到腰间那近乎依赖的环抱和后背传来的细微颤抖,
迎着初升的朝阳,她们向着那个弥漫着玫瑰甜香和真正温暖的避风港,坚定地驶去,
玫瑰糕的香气,成了苏鸢此刻唯一的救赎灯塔,而掌舵人,是她的宁晏,
你为什么不问
晨风依旧裹挟着清冽的凉意,拂过脸颊,吹起衣角,却丝毫无法侵扰宁晏后背传来的沉稳暖意,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带着一丝尘土气息的轻响,平稳前行的律动透过相贴的衣衫,熨帖着苏鸢的心跳,
那颗被清晨刺骨绝望和无助冰封的心,如同久冻的湖面遇上暖春,正在这暖意与无言的庇护下,一点点、顽强地解冻、软化,
惊涛骇浪退去,巨大的情绪风暴耗尽了心力,劫后余生的疲惫感夹杂着对宁晏的感激与随之而来的,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的依赖,沉沉地笼罩了她,
她闭上眼,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宁晏外套的布料里,嗅着上面干净的皂角气息和一种宁晏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冷冽气味,
当最初的激烈情绪平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点委屈的小性子却像水底的泡泡,不受控制地冒了上来,
她搂着宁晏腰的手臂紧了紧,脸颊在她背上蹭了蹭,闷闷地想:
宁晏为什么不问她?
她哭得那么惨,那么狼狈,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傻瓜一样蜷在冰冷的椅子上……宁晏就这样把她带走了,
一句“怎么了”都没有问,
她知道宁晏是体贴,是不想让她难堪,不想让她在情绪崩溃时还要费力解释,
她当然明白,这份沉默是宁晏那层坚硬外壳下罕见的温柔,宁晏给了她最体面的台阶,
不逼迫她在崩溃的断崖边还要艰难开口,去重新撕裂那鲜血淋漓的伤口,
可是……可是……心尖那点酸楚的执拗此刻却叫嚣起来,
她隐秘地渴望着被宁晏问询,
渴望听到宁晏用那把低沉而平静的嗓音问一句“发生什么了”,
渴望在她面前丢盔卸甲,毫无保留地将所有委屈倾倒出来,
更渴望被宁晏专注地看着,哪怕只是眼底流泻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就像小孩子摔倒了,大人越是不问“疼不疼”,小孩反而越想哭出声来证明自己真的很疼,
苏鸢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脾气来得莫名其妙,毫无道理,
可那股劲儿上来了,她就是想冲宁晏使小性子,想看她为自己着急,想打破她那层总是平静无波的表面,
想确认,想试探一下,在那个名为“宁晏”的世界里,自己究竟是否占据着哪怕一个微小的角落?
宁晏明明做了最正确的事,把她从绝望里捞了出来,带她奔向温暖的港湾,
仿佛只有宁晏的纵容和关注,才能彻底填补刚才那个巨大空洞带来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