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让人火大。”
夜蛾微微一怔。
比起担忧,这句话里明显更多的是恼火。
昨晚。
夏油杰至少还愿意回复五条悟一个“滚”。
今天早上开始,却像是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幸司大概知道这四个人为什么会死。
至少从目前重新调出来的村内资料看,没有一个称得上真正无辜。
问题是杰明明可以打电话给她。
可以告诉她生了什么。
可以让她一起看证据。
一起判断。
甚至如果查到最后,那几个人真的已经越过了必须处理的线,她也有办法让这件事不必由杰亲自动手。
可夏油杰偏偏什么都没说。他一个人查完,一个人判断,一个人动了手,最后把连遮掩都懒得做的咒力残秽留在现场,自己直接失联。
去年她说过的那些话,这混蛋显然一句都没忘——只是也一句都没照做。
她伸手揉了一下眉心。
就算这件事最后能够重新调查。
就算总监部的初步判断能够推翻。
那些已经出现的证词和议论,也不会因为一句“误会”彻底消失。
她原本替杰规划好的那些位置怎么办?
以后还怎么堂堂正正站在咒术界明面上?
更让她心塞的是,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固执得要命的家伙说动,准备以后拉到自己这边干活。职位还没正式安排,人先疑似叛逃了。
夜蛾沉默了一会儿。
“这件事,作为他的班主任,我也有责任。”
幸司抬眼看他。
“真要追责任,我排在你前面。”
夜蛾微微一愣。
幸司靠回椅背。
“不过现在讨论谁负责,没有意义。”
夜蛾原本下意识想反驳。
话到嘴边,却又停下。
夏油杰入学时,正是幸司顶着内部对咒灵操术的忌惮,亲自为他做了担保。
从校长。
到担保人。
再到这些年真正参与过他成长和选择的人。
这件事无论怎么追究。
幸司都不可能彻底置身事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
敲门声响起。
不急不缓。
三声。
幸司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重新拿起草莓牛奶,慢慢喝了一口。
三十秒后。
敲门声再次响起。
幸司这才放下瓶子。
“请进。”
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