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女人的脸不断往下掉。
“可他说村里不能再死人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夏油杰没有问她后来做了什么。
答案就在这里。
仓库的锁一直挂到今天。
挡在她面前的黑色触肢慢慢退回阴影里。
老书记报出的六个名字里没有这个女人,而夏油杰现在掌握的东西,也不足以让他把她放到和那六个人相同的位置上。
他没有碰她,转身走进雨里。
身后的电视声一直没有停。
第二家住在村子中央。
男人一看见夏油杰,腿就软了。
“我只是听他们的。”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村长和那几个老人都同意了,我能怎么办?”
夏油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当时多大?”
男人愣了一下。
“四……四十多。”
“有孩子吗?”
“有。”
“现在呢?”
“孩、孩子已经结婚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
男人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很快开始掉眼泪。
“我真的只是跟着他们。大家都那么说,都说枷场家不正常。我要是不跟着……”
他说到这里,声音卡住。
夏油杰替他把后半句话说完。
“你就可能变成下一个。”
男人垂下头。
“……是。”
哭声越来越重。
像终于有人替他说出了一个藏了很多年的理由。
夏油杰却没有因此觉得轻松。
“菜菜子和美美子被关起来的时候,你知道吗?”
哭声停住了。
男人肩膀微微抖。
“知道。”
“去开过门吗?”
没有回答。
夏油杰没有再问。
从那户人家出来以后,他在门外站了十几秒。
雨沿着额不断往下滴,手指也冷得有些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只当是淋雨太久。
第三个人没有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