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地图展开。
很快就现了不同。
旧地图上的居住区域,比现在明显更靠东。
几户人家搬迁当然算不上奇怪。
可原本最密集的一片住宅,如今已经成了村东那片几乎彻底荒废的旧屋。
整个村子的生活中心,像是在这些年里有意识地向西挪开了一段距离。
夏油杰又取出现在的地图。
一张旧。
一张新。
并排铺在桌面上。
水井。
路边的地藏。
几条几十年间几乎没有改变过走向的旧路。
固定的参照物一点点重合。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村东尽头。
那间废屋。
曾经属于枷场一家。
答案并不算意外。
夏油杰继续往后翻。
很快,在一份简短的事故记录上看见了两个字。
——山火。
就在这时,资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夏油杰抬起头。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站在门口。
身形瘦长,背已经有些驼,眼皮耷拉下来,几乎遮住半只眼睛。
夏油杰莫名多看了两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像京都校那位乐岩寺校长的近房亲戚。
老人并没有理会他的目光。
自顾自走进来,拖了把椅子坐下。
“看在你把那两个孩子带走的份上。”
他说。
“想问什么,就问吧。”
老人说自己是村里的书记员。
眼睛已经不太好。
记性倒还不错。
夏油杰合上手里的旧档,在他对面坐下。
“枷场一家。”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也是可怜。”
他说。
“男人是村里长大的。”
“女人是外面嫁进来的。”
“刚结婚那几年,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男人会木工,村里修房子、打柜子,不少人都会找他。”
“后来呢?”
“后来大家开始觉得,他老婆有点怪。”
夏油杰抬眼。
“哪里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