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率先抬起手,为围绳内的三名新生鼓掌。
清脆的掌声在一片狼藉的食堂里响起。
“干得不错。”
五条悟紧跟着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有点咒术师的样子了嘛。”
夏油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在看过被掀翻的地砖、黑色幕布和三名新生身上的伤势后,才跟着抬手鼓掌。
“第一次实战就能自己找到解法,也没有丢下任何一个人。值得夸奖。”
近藤下意识挺直身体。
几道深浅不一的鞭痕仍横在裸露的后背上。这个动作刚一完成,火辣辣的疼痛便沿着肩胛骤然炸开。
“嘶……”
鹿紫云连忙伸手扶住他。
“……没事吧?”
他看着近藤背后交错的伤痕,脸上残留的战斗专注迅褪去,声音也重新变得轻软。
“其实你不用一直替我挡着。我好歹可以用咒力强化身体,就算被尾巴打中,也不一定——”
“你要负责攻击。”
近藤没有等他说完。
他疼得嘴角还在轻微抽动,回答却十分理所当然。
“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的攻击不被打断。”
鹿紫云怔了一下,脸颊很快浮起一层浅淡的红色。
“就算这样,也真的很危险。”
他低下头,小声补充:
“万一打中后颈,就麻烦了。”
近藤笑着抬起手臂,做了个护住脑后的动作。
“放心,我有好好保护要害,也用黑布限制了尾巴。”
伊地知的双腿仍然有些软。
他扶正歪掉的眼镜,慢慢走过去,与近藤和鹿紫云重新汇合。
最初判断安全距离时,他过度相信了资料中的标准数值。夏油前辈明明已经提醒过,“摸骨”的复制可能出现异常,他却仍然下意识把记录中的一点五米,当成了眼前这只咒灵必须遵守的规则。
资料当然重要。
但资料记录的是过去被观察到的现象,不是敌人签下的保证。
下一次,他必须为未知和误差留下更多余地。
伊地知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脸颊。
“啪、啪”两声过后,他勉强打起精神,举手朝幸司问道:
“校长,下一轮开始前可以先处理伤口吗?”
幸司看了一眼近藤背后的伤,又扫过鹿紫云的手背,语气故作严肃。
“如果按照真实任务的标准,上一场结束以后来不及治疗,必须带伤继续行动的情况并不少见。”
三名新生的脸同时垮了下去。
伊地知望着幸司,嘴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魔鬼。”
“纳尼?”
幸司微微偏过头。
伊地知浑身一僵。
求生本能让他膝盖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天、天、天、天使!”
他结结巴巴地改口:
“我刚刚看见了天使!”
五条悟立刻来了精神。
“诶——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吗?”
他托着下巴,故作担忧地打量伊地知。
“难道是看见硝子了?”
幸司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