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迅浮起夸张的控诉。
仿佛自己刚刚提出的不是趁机逼婚,而是一项经过充分论证、能够拯救世界的伟大计划。
“而且人家明明是在认真思考解决方案——”
幸司故作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没那个必要。”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并不重。
脸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杀意。
然而眼底却浮现出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锋利。
“我怎么可能输给那种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蟑——”
话到一半,她像是嫌这个称呼太便宜对方,冷淡地改了口。
“老鼠。”
“最好的解决办法。”
“难道不是直接干掉他吗?”
她缓缓抬眼看向天元。
方才还残留在影音室里的轻松气氛,也随着她的视线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
“他现在到底躲在哪里?”
屏幕散出的蓝光无声掠过几人的面孔。
天元与幸司对视着。
她能清楚感觉到,幸司并不是在说什么充满少年意气的漂亮话。
只要自己现在给出一个明确坐标。
她是真的会立刻起身。
找到羂索。
然后杀了他。
五条悟唇边还挂着笑,指尖却已经松开了那缕。
那点黏腻的玩笑感退下去后,六眼的视线冷得近乎透明。
天元最终开口:
“……他藏得很好。”
“而且能够不断更换身体。”
“每一具身体都会带来新的身份、术式和行动方式。”
“即使是我,也无法追踪他的具体行踪。”
幸司轻轻“啧”了一声,气场又冷了一层。
一直站在旁边安静思考的夏油杰眉头越皱越紧。
“抱歉。”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臂上轻点。
显然思绪仍然停留在羂索那个近乎疯狂的计划上。
“我还是想不通。”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夏油杰问出这句话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执拗。
不是无法理解计划的过程。
而是无法理解它存在的理由。
就像五条悟曾经无数次吐槽过的那样。
夏油杰这个人,总习惯为一切寻找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