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大叔看了他一眼。
没有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
“也好。”
两个人轻轻碰了一下杯。
声音很轻,落在木质茶几上方,转瞬就散了。
铃木没有急着喝。
他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酒液,等那点波纹慢慢平下来,才开口。
“刚才那一票——我其实犹豫过。”
他说得不重。
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像是在把一件已经整理过一遍的事情,重新放到桌面上。
夏油杰没有接话。
只是轻轻晃了一下手里的可乐。
气泡沿着杯壁一点点往上浮,细微的声音填住了他没有说话的空白。
“不是说完全想不通。”
铃木喝了一口酒,没有一口闷下去,而是慢慢咽下。
“它没有伤过人,手上又有情报。”
“从道理上讲,确实不该直接处理掉。”
他的拇指在杯壁上蹭了蹭。
“只是——”
酒液贴着杯壁晃出一道浅浅的弧。
“总觉得不太对。”
这句话落下去后,窗玻璃里只剩下两道对坐的影子。
外面的风掠过树叶,出一点轻到近乎错觉的响动。
夏油杰这才开口。
语气很平。
像是把那层没说透的情绪,轻轻放到了桌面上。
“道理归道理,过不去是另一回事。”
铃木抬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笑了一下,带着点无奈。
“你难得说得这么直接。”
“偶尔直接一点没什么不好。”
夏油杰靠在坐垫上,语气不紧不慢。
“这种感觉本来就不太好绕过去。”
说完,他没有继续解释,而是顺着刚才的话往前推了一点。
“你那一票,看起来不像是临时决定的。”
铃木把杯子放回茶几。
杯底碰到木面的声音很轻,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只在膝盖上压了压。
“说实话——”
他像是终于把那句话从喉咙里捞了出来。
“那一票,其实不是投给它的。”
夏油杰没有打断。
只是看着他。
铃木垂下眼,盯着杯沿上残留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