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没有争辩。
因为他们都懂。金丹期对半步化神,中间隔着天堑,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填平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跟在后面,只会让我分心。
怀朔慢慢低下头,那双大手在衣服上搓了两下,搓得指节发白。然后他抬起头来,浓眉大眼里有一种压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在翻涌。
他的声音又闷又哑,比平时低了几分,可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爹,那你注意安全。”
烈曦站在他旁边,她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眼眶红了一圈,可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盯着我看了三息,然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又脆又颤,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爹,你……你一定要回来。你答应过的,以后不走了。”
沈剑心站在烈曦身后,那张俊朗的脸上那丝惯常的浅笑不见了。
他的嘴唇抿着,手按在剑柄上,按得指节发白。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开口,声音又清又稳,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爹。”
就一个字。
可那个字里,有信任,有担忧,有“我会看好她们”的承诺。
柳佳慧站在怀朔旁边,杏眼里的水光在翻涌,可她把那层水光压住了。她朝我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可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爹,你注意安全。”
四个人站在断崖边上,并肩而立。怀朔和柳佳慧挨在一起,烈曦和沈剑心并肩站着,像两对扎根在岩石上的小树。他们身后是那片黑压压的密林,头顶是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空,脚下是那道通向鬼哭谷的断崖。
我爹最后看了我一眼,他站在四个孩子前面,花白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飞。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有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担忧,有不舍。
他最后只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声音又哑又低,被风一吹就散了。
“活着回来。”
“放心。”
我朝他们笑了一下,转过身去。
风雷足在脚下炸开一团暗金色的气旋,托着我朝谷口的方向掠去。
身后传来四个孩子的声音,有怀朔闷闷的“爹”,有烈曦带着哭腔的“路上小心”,有沈剑心沉稳的“我们等你”,有柳佳慧轻轻的“早点回来”。
我爹没有说话,可他的目光一直跟在我背后,沉甸甸的,像是一整座山的重量。
我没有回头。
因为回头的话,我怕自己会改主意。他们悄悄按照探子地图上标记退出了鬼哭谷,跟我走的不是同一条路线!
我转身朝谷口的方向掠去。
风雷足在脚下炸开一团又一团暗金色的气旋,贴着树梢朝外飞掠。身后传来我爹的吆喝声,怀朔和烈曦的脚步声,柳佳慧和沈剑心的低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穿过了毒瘴林,翻过了两座断崖,退到了鬼哭谷最外围的那片荒地上。枯槐树孤零零地立在谷口,夜风从林间穿过,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山道照成了一条灰白色的带子。
我钻进东侧密林,跃上铁木树冠,隐在枝叶中间。暗金色的气血领域压缩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贴在皮肤上,把气息封得严严实实。神识贴着树干朝外铺开,感知着山道上的动静。
等。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山道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整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实。
月光下,一队人影拐进了山道。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黑衣人,中间是一顶四抬黑轿,轿帘垂着、最后面还跟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