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给我死!”
他嘶吼着举起了星河灭世枪,铠甲上的星图全部亮到了极致,那颗星辰石疯狂旋转,转速快到了几乎要炸开。
他的星辰领域在这一刻再次暴涨,整片天空都被他撕开的星空覆盖,星云旋转,星辰亮灭,整片天地都变成了一片沸腾的银蓝色火海。
“星辰九变第七变——”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沉厚、悠远,像是从九重天外传下来的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九层天空同时震颤的嗡鸣。
“九霄星临变!”
他猛地将长枪高举过头顶,枪尖刺入星空的最高处。
九重天外同时亮了。
第一重天的亮光从星空的最高处倾泻而下,那是一道粗如天柱的银蓝色光柱,光柱中翻涌着无数星辰的虚影。第二重天的亮光紧跟着落下,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九重天外,九道星光同时降临,每一道星光都比前一道更粗、更亮、更猛。
“九重天外星辰同临,九道星魂齐降一身!”
周通的声音在九道星光中回荡,他的身体在九道星光的灌注下开始膨胀,铠甲上的星图全部炸开又重新组合,重组之后的星图更加复杂、更加密集、更加恐怖。他的气息在暴涨,从半步化神初期一直涨到了半步化神巅峰,涨到了半步化神极限,涨到了半步化神的尽头,涨到了那层壁障前,差一点就要破壁而入。
“举手投足间,可摘日月,可碎星河!”
他的星河灭世枪在九道星光的灌注下变成了一杆真正的星河。枪身上的星纹全部活了过来,在枪杆上流动、旋转、燃烧,枪尖上的星辰火焰变成了银蓝色的光柱,光柱中翻涌着九重天外的星辰虚影。
他一步踏出,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第二步踏出,他脚下的星辰领域开始收缩,从五千丈缩到三千丈,从三千丈缩到一千丈,从一千丈缩到百丈。收缩之后的领域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厚重,更加恐怖。领域中的每一颗星辰都变成了实质,每一道星河都变成了真正的河流。
第三步踏出,他举起了枪。
就在他举起枪的那一瞬间,我的气血领域动了。
不,是我的气血领域张开了。它不再是之前那片暗金色的光海,它变成了一片星空。
暗金色的光海中浮满了星辰,那些星辰在旋转、排列、亮灭,与头顶那片被周通撕开的星空连成了一体。
我的厨具也亮了。
破锅在星辉中飞起来,锅底的裂纹喷出暗金色的符文,符文在星辉中变成了银蓝色与暗金色交织的颜色,整口锅像一轮小太阳悬在我头顶。破盆在星辉中发出嗡鸣,盆沿的青铜符文一圈接一圈地亮起,那只蛤蟆从盆中跳出来,浑身上下披满了星光。
破瓢的葫芦虚影在星辉中凝实到了极致,瓢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全部变成了暗金与银蓝交织的颜色,葫芦口对着周通的领域猛地一吸,那些领域中的星辰碎片像流水一样被拽了过来。
破碗的五色神光在星辉中变成了五色星光,白青黑赤黄五道光芒中各自带着银蓝色的星屑,在碗口上方交织成一片流转的星幕。勺子在星辉中变成了一柄真正的星辰长矛,矛尖上跳动着银蓝色的星辰火焰,那些火焰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盘子的银色阵纹在星辉中全部浮现,那些阵纹在盘面上飞快地扩散、重组、勾连,织成一面巨大的银色星图,挡在我身前。
我握紧星辰刀,冲了上去。
周通也冲了上来。
两个人撞在一起的时候,整片天地都在震动。
他的星河灭世枪刺出,枪尖上的银蓝色光柱像一条星河朝我倾泻。我的星辰刀劈下,刀身上的星河纹路与身上的星辉铠甲连成一片,整把刀化成了一条真正的星河。
枪与刀对撞。
第一击,炸出一圈百丈宽的冲击波,把周围的碎石全部震成齑粉。
第二击,银蓝色的星光与暗金色的气血搅在一起,形成一道直冲云霄的光柱。
第三击,两个人同时后退三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两个深坑。
第四击,第五击,第六击。
枪与刀不停对撞,每一次对撞都炸出一圈光波,每一次对撞都震得整片废墟都在颤抖。周通的枪法凌厉而霸道,每一枪都带着九重天外的星辰之力,枪尖上的星光像九条星河同时倾泻。
我的刀法没有名字,只有炒菜十八摸里的那些动作,切、砍、剁、削,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勺子在旁边飞舞,不断刺出银蓝色的针芒,从铠甲的缝隙中钻进去。
破锅在头顶旋转,锅底的符文垂落如瀑,把周通的攻击一层一层地削去。破盆的蛤蟆在疯狂吞噬周通领域中的星辰碎片,每吞一口就反哺给我一道星辰之力。破碗的五色星光在不停收束周通的枪芒,破瓢的葫芦虚影在疯狂吸收周通的星辰之力。
周通越打越急,越打越慌。
他的铠甲在暗淡,他的枪芒在衰减,他的领域在缩小。
他的星辰九变第七变的力量正在被我的厨具一点一点地吞掉、转化、反哺给我。我的星辰骨越来越饱满,我的气血领域越来越庞大。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嘶吼着,一枪比一枪猛,一枪比一枪狠,一枪比一枪快。可他的枪越来越轻,越来越慢,越来越虚。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呼吸越来越乱,他的动作越来越僵。
而我的刀,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