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三百六十五星尽数引爆,一息之间,星河崩灭,乾坤倒转,日月无光!就算你的虚无法则能吞星辰,你能吞三百六十五颗同时爆炸的星辰吗?!”
那片光朝我轰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催动了虚无法则。
气血领域重新褪去颜色,暗金色的光海变成了一片透明的虚无,龙影神影魔影全部消失,整片领域化成了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那片混沌的光冲进这片虚无中的时候,它确实慢了一瞬,确实暗了一分,可它没有停下来。
它只是慢了一瞬。
然后它以更猛烈的速度冲了过去。
虚无法则在那片光面前像是薄冰遇上了滚水,从边缘开始崩碎。那片虚无被那片光一层一层地撕开,像是一张被烈火吞噬的纸,从边缘朝内卷曲、焦黑、碎裂。虚无法则在崩解,气血领域在崩碎,我的身体在那片光的压力下开始剧痛,像是整副骨架都要被碾碎。
“二狗——!”星祈的声音从塔里嘶吼出来,嗓子已经完全劈了,每个字都带着血。
“龚郎——!”苏樱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哭喊。
小花的声音彻底碎了,变成了一片含混不清的嚎啕。敖巽的龙吟在塔中疯狂撞击,塔壁被撞得咚咚作响。玄冥和司寒的刀在塔中剧烈震颤,那震颤的频率高到了极致,两柄刀像是要从塔中挣脱出来。
那片光已经压到了我的面前。
我体内的破锅动了。
那口破锅从我背上弹起来,锅底的裂纹中喷出暗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在锅身上疯狂地流淌、蔓延、交织,整口锅亮得像一轮暗金色的小太阳。它悬在我头顶,锅口朝外,像一面盾牌,迎着那片混沌的光硬顶了上去。
破盆紧跟着飞起来,盆口朝外,那只蛤蟆从盆中跳了出来。蛤蟆的嘴巴张到最大,几乎咧到了身体两侧,那张嘴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被推开了。它对着那片光猛地一吸,暗金色的光柱从它嘴里喷出去,与那片混沌的光撞在一起。
破瓢也飞了起来,瓢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全部亮起,葫芦虚影在瓢体上凝实到了极致。巨大的葫芦口对着那片光,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把那片光的边缘一层一层地朝自己的方向拽。
破碗的五色神光全部亮起,白青黑赤黄五种颜色在碗口上方交织成一片流转的光幕,光幕像一张网,朝那片光兜头罩下。
盘子从我胸口飞出去,盘面上的银色阵纹疯狂浮现,那些阵纹在盘面上飞快地扩散、重组、勾连,织成一面巨大的银色光罩,挡在我身前。
五件厨具同时发威。
可那片光太强了。
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同时爆炸的能量,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强十倍、百倍、千倍。破锅的锅身上出现了新的裂纹,暗金色的符文开始崩碎,整口锅在剧烈震颤。破盆的蛤蟆被那片光撞得连连后退,暗金色的光柱在崩碎,蛤蟆的嘴巴在缩小,九个疙瘩上的光在变暗。
破瓢的葫芦虚影被那片光撑得变了形,从葫芦形变成了几乎要炸开的球状,瓢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剧烈闪烁。破碗的五色光幕被那片光撞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五色光轮流崩碎又轮流重生,碗身上的星图在疯狂旋转,像是在拼命吸收那片光的能量。
盘子的银色光罩裂了。
第一道裂纹从光罩正中央蔓延开去,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面光罩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一样炸开。盘面上的阵纹暗了大半,盘子飞回我的胸口,盘面上多了一道白点。
可盘子挡住的那一瞬,够了。
破锅、破盆、破瓢、破碗在那一瞬同时发力,四件厨具把所有能吸收的能量全部吸了进去,把所有能转化的力量全部转化了。那片混沌的光被四件厨具硬生生削去了五成,剩下的五成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
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翻滚,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叶子。那些能量钻进我的体内,在我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像三百六十五颗小型星辰同时在我体内爆炸
。我的经脉在崩裂,我的骨骼在震颤,我的气血在翻涌,整个人像是一口被灌满了沸油的锅,随时要炸开。
我砸在了身后百丈外的废墟上。
碎石飞溅,断墙崩塌,我整个人陷进了一片瓦砾之中。烟尘腾起来,把那一块区域全部笼罩。
周通站在那片混沌的光中央,铠甲的星图暗淡了大半,胸口的星辰石不再旋转,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有一丝血在往下淌。
他喘着粗气,看着那片被烟尘笼罩的废墟,慢慢直起了身子。
“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