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着那颗砸下来的星球。
它太大了,大到我的视野里只剩下一片银蓝色的光海。它砸下来的速度不快,可它太大了,大到根本不需要快。它就像一整片天塌了下来,压得人连躲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墙壁朝我推来,地面已经被压得朝下凹陷了三尺。
我握紧了星辰刀。
刀身上的二十四颗新星辰纹路同时亮起,与体内星辰骨共振,银蓝色的光芒从刀尖一路烧到刀柄,再从刀柄烧回刀尖。身上的星辰外衣在这一刻暴涨了三层,暗金色的鳞纹在皮肤表面翻涌着,太古巨神虚影在身后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巨神凝爆术从手腕灌入刀柄。
我对着那颗砸下来的星球,挥刀。
第一刀劈出去的时候,银蓝色的刀气像一条星河从刀尖倾泻而出,朝那颗星球的正面劈去。刀气落在星球表面,炸开一圈百丈宽的涟漪,可那星球太大了,一刀劈上去像是用菜刀砍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我越劈越快,越劈越猛。风雷足在脚下炸开一团又一团气旋,我的身体在深坑中不断变换方位,从东砍到西,从南劈到北。每一刀都带着巨神凝爆术的暗金色气劲,每一刀都带着星辰骨的银蓝色星光,每一刀都在那颗星球表面留下一条越来越深的裂痕。
十刀,百刀,千刀。
我像个疯子一样挥着刀,手臂已经快得看不清了,刀光连成了一片银蓝色的幕布,把整片天空都映成了一片流动的星河。那颗星球表面被劈出了成千上万道裂痕,裂痕越劈越深,越劈越宽,银蓝色的光从裂痕中倾泻出来,像是一颗被砸碎的鸡蛋壳里正在往外流蛋黄。
最后一刀。
我双手握刀,风雷足全力炸开,整个人腾空而起,跃到了那颗星球正下方。巨神凝爆术在刀锋上凝成一颗暗金色的光球,星辰骨中的所有星辰之力同时爆发,银蓝色的光从体内喷涌而出,与刀锋上的暗金光球融为一体。
那一刀劈出去的时候,整片天地都闪了一下。
一道百丈长的刀气从刀尖喷薄而出,银蓝色的光与暗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条双色的星河从地面逆流而上,劈进了那颗星球的腹部。刀气没入星球的那一瞬间,整个球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从中间裂开,银蓝色的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一颗被劈开的太阳。
轰——!!!
星球炸了。
炸开的碎片朝四面八方激射,每一块碎片都带着磨盘大的银蓝色光焰。有些碎片砸在地面上,炸出十几丈深的坑洞;有些碎片飞向天际,在半空中烧成灰烬;还有些碎片朝周通的方向飞去,逼得他不得不后退三步,挥手扫开那些逼近的碎片。
漫天的银蓝色光屑缓缓飘落,像一场逆流的流星雨,把整片废墟映成了一片梦幻般的星海。
周通站在那片星海中,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层笃定彻底碎了。
他盯着我,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慢慢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很多:“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你有资格让成为我的对手!”
他抬起右手。
一道银蓝色的光从他掌心射向天际,光柱穿透了头顶那片被他撕开的星空,没入虚空深处。他低声念了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可大地在他念出那几个字的时候开始震动。
虚空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一点银蓝色的光从虚空深处亮起,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一颗流星从宇宙最深处朝这里飞来。它穿过那片撕裂的星空,穿过那层被撕碎的天幕,穿过漫天的银蓝色光屑,朝周通伸出的右手飞去。
那杆长枪出现的时候,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一瞬。
枪身通体银蓝,像是用一整颗星辰的内核锻造而成。枪杆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纹,那些星纹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天生就长在枪身上的,像血管一样从枪尾延伸到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