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卷宗摆放整齐,看似毫无异样。
惊蛰的目光扫过地面,青砖铺就的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冷笑一声,转身走进连通的厨房,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盆原本用来防潮防虫的熟石灰粉。
“大人,这是?”张诚捂着还在渗血的脖子,惊疑不定。
惊蛰没有解释。
她手腕一抖,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扬起,洋洋洒洒地落在书房的青砖地上。
如果是常人行走,脚底的湿气和温度会极快地消散。
但此时正值隆冬,裴仲若是刚听到动静躲起来,他脚底沾染的庭院雪水在接触到室内干燥地面时,会形成极其细微的湿度差。
熟石灰遇湿吸热,颜色会产生极其细微的变化。
三秒钟后。
原本白茫茫一片的地面上,隐约浮现出一串颜色稍暗的足迹,断断续续,直通西侧那架巨大的红木博古架。
“在那。”
惊蛰将空盆随手一扔,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她没有去摸索什么机关,而是借着冲刺的惯性,一记凶狠的侧踹重重轰在博古架的底座上。
轰隆!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沉重的博古架出痛苦的呻吟,向一侧歪斜,露出了后面那扇尚未完全闭合的夹层暗门。
暗室极窄,只容一人蜷缩。
裴仲正瑟缩在角落里,手里颤抖着捏着一颗蜡丸,正欲往嘴里塞。
那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世家大族最后的体面。
“想死?”
惊蛰她前世最恨这种还没审完就自杀的嫌疑人。
她没有伸手去夺药,那太慢了。
她的右腿如鞭子般抽出,靴尖带着风声,精准无比地踢中了裴仲的下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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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裴仲的下巴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左歪斜,整个口腔因下颌骨粉碎性骨折而无法闭合。
那颗蜡丸混着断裂的牙齿和喷涌而出的鲜血,从他大张的嘴里滚落出来。
“唔……唔啊……”裴仲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只能出含混不清的惨叫。
惊蛰面无表情地跨过他抽搐的身体,目光锁定了夹层缝隙中卡着的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竹筒,两端用厚厚的火漆封死,上面没有裴家的族徽,光秃秃的。
张诚此时也冲了进来,看到竹筒的瞬间,眼睛一亮:“大人,这就是裴家勾结逆党的罪证?”
惊蛰拿起竹筒,指腹摩挲过火漆表面。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