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宁狐疑的看着他,周景行压低了声音,跟她讲:“舅舅早就约了好些同僚,说是今夜过节,要宴请八方。其实就是想炫耀呢。”
这几日镇北侯快要跑断了腿,都没有功夫去跟同僚们炫耀。
如今已经纳采,也定下来了亲事,镇北侯早就迫不及待,晚上的夜宴,他刚才就已经换衣服出门了。
一群武将们,到时候还得被灌酒,得不醉不归了。
周景行说起来时,还有点无语,这么大岁数了,寻常也是很稳重的一个主帅,谁看了不是威风八面的。
偏偏这事儿上,跟个老顽童似的。
周景行在背后嘀嘀咕咕的念叨镇北侯,方薇宁却是看了他一眼。
“嗯,正常。”
这下破案了,怪不得周景行也这样呢,原来是外甥肖舅啊。
这就是上梁正,下梁不歪!
周景行睨着她,问:“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方薇宁顿时摇头:“我才没有!”
她这可是夸赞呢。
周景行却不信,掐着她的腰不许她走,一开始只是闹她,但瞧见方薇宁潋滟的眼,就有些痴了。
“蓁蓁。”
他低下头,吻了过去,虔诚的像是朝拜。
……
绣罗隔着门回禀,说饭菜好了的时候,方薇宁还有些气喘吁吁。
她的一双眼里满含春水,掐了一把周景行的腰,表情里都是控诉。
周景行倒是很镇定,只是泛红的耳垂泄露了他的心思。
他轻咳一声,应声,等到绣罗去了,这才替方薇宁理了理衣襟,牵着她的手去用饭。
吃饭时,周景行有心想要找话题,不叫方薇宁生气,故意说笑话逗她。
可惜周大人寻常能接触到的笑话,大多有些地狱。
譬如说,审问犯人时,对方如何招供;又或者抓捕时,什么环境更适宜。
到最后,方薇宁直接叫停:“可以了,周大人。”
再这么说下去,她连饭都不用吃了。
周景行还要问:“不好笑么?”
说着,又瞧见方薇宁的表情,收回了这句话:“嗯,不好笑。”
他以前没觉得自己不会找话题,毕竟他审讯可在行了,只要他想知道的答案,就没有得不到的。
这还不叫会聊天么?
但现在眼前是方薇宁,所以周景行十分谦虚:“那要不你讲给我听,我洗耳恭听。”
方薇宁瞧着他这模样,一时叹气:“你真是……”
但瞧见周景行这一双澄澈的眼睛时,哪怕知道这人是装的纯良,方薇宁还是心软了。
她夹了一筷子松花小卷,放在了周景行的盘子里。
而后,正经道:“讲的很有趣,其实我很爱听,只是不适合在吃饭时。”
周大人是谁,已经听出了她的潜台词,还要故作委屈:“罢了,你不必安慰我。”
方薇宁想说让他差不多得了,但看着周景行的模样,到底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