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宁靠着马车,任由对方那一辆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等到回家之后,她先换了衣衫,理了头,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拎着手里的点心,去了后院。
那里有一道新建起来的小门。
那日跟周景行说完之后,方薇宁第二日就叫人砸墙,新砌了一道门出来。
虽说她日日都在忙,但也半点没耽误这边的工期。
于是不过这两三日的功夫,一墙之隔,就变成了一门之隔。
天色阴沉,那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方薇宁恍若未觉,打量着这一道门,门锁是开在她这边的。
当初吩咐拆墙的时候,她倒是没有吩咐其他的事情,这大概是周景行叫人做的。
门锁开在她这里,要开还是关,也由她决定。
她将门锁打开,推开了那扇门。
天色昏沉,回廊下的灯笼被吹的飘摇,虽不算照彻天地,却也给方薇宁指引了方向。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攥着一把伞,眉眼沉静。
天地的飘摇里,他成了唯一的一抹亮色。
方薇宁瞧着人,慢慢的笑了起来。
她歪了歪头,认认真真的将人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问:“要下雨了,周大人怎么不进去?”
偏要站在这院子里,还偏要手里拿着伞。
她装糊涂,周景行的声音倒是平静。
只是反问了她一句:“要下雨了,方小姐怎么来了?”
要不是方薇宁了解他,都要被他骗过去。
她嗤了一声,闲庭信步的走过去:“自然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啊,周大人马车在我家门口停驻,我心有疑惑,故而前来问个究竟。”
周景行不说话,就听方薇宁继续问:“你停在我家门口,要做什么?”
被她这么靠近,周景行抿了抿唇。
而后,哦了一声:“路过。”
方薇宁:……她信了他的鬼话。
但没等她说话,就听周景行又说:“三天。”
方薇宁一愣,问:“什么?”
周景行没继续说,只拿眼睛瞧着她。
虽然是冷冷淡淡的,但方薇宁莫名从中品出了一种……嗯,控诉。
她莞尔,又眨巴了一下眼睛,装糊涂:“什么三天?”
周景行不肯说话,只看着她。
倒是方薇宁自己先绷不住了,笑吟吟的问:“莫不是周大人等了我三日,所以心急了?”
她慢悠悠的,拖长了尾音:“原来,周大人每天都在数着日子,等着我来啊?”
周景行经常觉得她像狐狸。
一双眼里满是狡黠,很能看透人心。
至少能看透他的。
周景行难得有点狼狈,说:“本官只是想问问,这门开的,方小姐是否满意。”
这欲盖弥彰的。
方薇宁半个字都不信,她点了点头,施施然:“原来是这样,那倒是可惜了,毕竟……”
她凑近了些,因离得近,周景行被她身上馥郁的香气搅扰的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