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也是刚才才瞧见了方薇宁,看到她的那一瞬,李氏只觉得自己的气血都往头上涌了。
她的孙儿在里面受罪,方薇宁竟然就这么看着?
李氏心中恼怒,这会儿却是满眼悲怆:“如今你表兄这样,你可解气了?”
她满头银,乍一看也是十分慈爱的老太太。
眼下看着方薇宁的时候,李氏也落下泪来:“今日之后,便放了你表兄,好不好?就当是外祖母求你了,咱们到底是血脉亲人!”
李氏说完这话,竟然直接要给方薇宁下跪:“就当是外祖母求你了!”
眼见得李氏要跪,方薇宁直接侧身躲开。
她却没有去阻拦,只是就这么看着李氏跪了下来。
因为地面坚硬,李氏的膝盖都疼的钻心,她忍着没出声,只是眼泪愈的多:“宁儿,侯府这些年待你不薄,我知你心有沟壑,不愿意在侯府也便罢了,如今你青云直上,外祖母只愿你越来越好!”
“先前因着家中困难,外祖母犯糊涂了,可人非圣贤,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她哀哀含泪,也让在场不知情的人,瞬间将心中的天平偏向了李氏。
而那边正在抱着儿子哭的姚氏,在看到方薇宁的时候,却是目光喷火:“方薇宁,你这样害你表兄,日后是要遭报应的!”
方薇宁一句话没说,先被她们泼了一盆又一盆的脏水。
这会儿,瞧见姚氏冲过来,方薇宁不躲,只问:“侯夫人也要辱及皇室么?”
方才皇帝圣旨里的话,如今被方薇宁念出来,也让姚氏的脚步一顿。
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恨声道:“你如今不过是狗仗人势,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方薇宁嗤了一声:“仗势?我捐赠方家全部家财,百万两银子救济灾民,那是全我父母一片忠君爱国之心!”
“可我父母已死,皇上怜悯我一个孤女,又欣赏我方家门风清正,所以赐我县主名号。”
“皇上爱民如子,便是我仗势,那也是皇恩浩荡!”
“怎么,侯夫人是有所不满么?”
姚氏被她话噎到,想说什么,就听李氏道:“够了!”
李氏瞪了一眼姚氏,示意下人们将薛汝诚跟姚氏带走:“请大夫去,好生诊治。”
姚氏不甘心,却又挂念儿子身体,只能不甘不愿的走了。
只是临走之前,瞧着方薇宁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方薇宁半点不在意。
恨就对了,她前世也被恨意灼烧,日日锥心,哪怕仇人已死,也不能平息她的怒火。
幸好还有今生,能叫她将光明正大的报父母之仇,还有她前世的怨恨!
李氏瞧见了方薇宁的眼神,不由得心惊。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外孙女的眼中带了恨意呢?
她自认对待方薇宁始终慈爱,难道是早年的事情,被方薇宁知道了?
李氏心惊肉跳,看着方薇宁,说话愈的小心。
“宁儿,咱们到底是骨肉亲人,你这又是何必?”
她叹息:“原也是我的错,只想亲上加亲,却不想你看不上你表兄,我知你如今……”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方薇宁打断了。
方薇宁怎么可能让李氏给自己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