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行这话,让方薇宁愣了一瞬,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周景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薇宁险些绷不住笑容,但也只有一瞬。
而后,方薇宁轻咳一声,就勉强忍住了笑。
她抿了抿唇,在昏暗里,目光灼灼的盯着周景行。
而后,慢悠悠的问:“我若是没记错,周大人之前,不是想让我做外室吗?”
方薇宁声音里故作困惑:“你不做外室,难道要我十里红妆的嫁你?”
周景行一顿。
他体会到了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我在如意坊的确有一座宅子。”
周景行深吸一口气,盯着方薇宁的眼睛,声音很沉:“那是我唯一的住处,也没带任何人去过。”
那日在北镇抚司,他只是想吓唬一下方薇宁。
若是知道事情会展到今日这一步,他当日就是把嘴缝上,也不会说那一番话。
周景行说完,又从腰间解下来一个荷包,那里面有一串钥匙。
周景行弯腰,将那一串钥匙放在了方薇宁的手里。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他的眼神在暗夜里如狼一样:“退婚,我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娶你。”
周景行离得近了,呼吸落在方薇宁的脸上,还有他的话:“你敢吗?”
方薇宁微微一怔,不待周景行反应,又猛然握住了他的手。
“好啊。”
她弯唇,笑容在暗夜里闪着:“我等你娶我。”
周景行眉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起身。
“夜深了,方小姐早些休息。”
他不敢再待下去,天快要亮了,他还有正事要做。
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乱了分寸。
周景行起身要走,想起一事,又停下脚步,从后腰抽出一个东西,递给了她。
“这个,收好。”
方薇宁借着月色打量,认出那是一个小弩。
很精巧,可以连,方薇宁不陌生,因为前世里,她也有一把,是如意坊宅子的管家给的,说是拿来给她防身。
原来……是周景行给的啊。
方薇宁有些感叹,这人好事儿做的不少,可惜一张嘴跟锯嘴葫芦似的。
她明知故问:“给我这个做什么?”
周景行道:“熏香还得撒出去,若遇到危险来不及,这把小弩可以连,射程虽不算远,但保命足以。”
而且里面涂了毒,对方染上就没有还手之力。
周景行原想在里面放见血封喉的毒药,怕吓到方薇宁,换成了力道轻些的。
但足够方薇宁保命了。
方薇宁笑眯眯的望着他:“周大人,好贴心啊。”
周景行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你若是出事了,显得我无能。”
方薇宁哦了一声,又问:“这等神兵利器,要是我伤了得罪不起的人,该如何收场?”
周景行声音冷淡:“你身上带着我的玉佩。”
一句话,方薇宁就懂了。
有什么事儿,周景行会为她兜底。
她笑容细碎:“下次若再有人惹我,我可就要狐假虎威了,毕竟,我可是有北镇抚司指挥使罩着的人。”
周景行有些耳热,但还是嗯了一声。
“好。”
他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望着,补了一句:“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