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薇宁的质问,周景行直接举了一下手中的匣子。
“本官想起捧了圣旨。”
他瞧着眼前的方薇宁,话说得理直气壮:“策马而行,是为不敬。”
方薇宁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她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大人当真是常有理。”
周景行道:“好说。”
他就这么端坐在马车上,而后将匣子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桌子上。
这动作,倒像是真的是因为这匣子才上来的。
方薇宁多看了他几眼,就听周景行问:“我脸上有字?”
方薇宁眯眼,道:“没有。”
她又说:“但是有花,周大人貌美,若三春之花。”
周景行呼吸都重了一下,但凡换一个人在他面前说这么油头粉面的话,这会儿会被他直接丢下车。
但眼前说话的是方薇宁。
所以周景行吸了一口气,才道:“刚才方小姐似乎有话要对本官讲。”
方薇宁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他上车,刚才分明是想说什么的。
听到他这话,方薇宁哦了一声:“的确有。”
她也不计较周景行这么僵硬的转移话题,顺着点了点头:“侯府凑齐十万两虽然困难,但也不是做不到,到时候给了钱,大人当真肯放人?”
她本来是想让周景行去侯府添乱的,但是周景行今日过去,竟然直接说了给钱就放人的话。
要是这薛汝诚如此轻松就出来了,那她先前找的证据不就白找了?
方薇宁若有所思,她总觉得周景行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人。
但周景行表情十分正经:“自然,这十万两是河道贪墨案的补偿,侯府补齐了,自然钱货两讫。”
方薇宁狐疑的看他,又瞬间了然。
“那,其他案子的呢?”
而后,就听周景行道:“那就另议。”
方薇宁啧了一声,眉眼都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就说么,周景行这明摆着是一只老狐狸,要是就这么爽快,那必然是有猫腻的!
这十万两是河道贪墨案的,但薛汝诚的身上又不只是这一桩案子!
无非就是放了再抓嘛,多一个步骤,就能多一笔银子。
这买卖,好生划算啊。
方薇宁但笑不语,周景行不知怎的,瞧着她这促狭笑容,有点耳热。
他轻咳一声,问:“怎么?”
方薇宁挑眉笑:“周大人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奸商,这才是奸商范本!
周景行道:“你怎知我没做生意?”
方薇宁顿时坐直了身体:“你做生意?”
前世里,周景行将家里的所有钥匙都给了她,但她不记得他名下有什么铺子啊。
她单纯是好奇,周景行却想歪了。
他眼神上下扫了一圈方薇宁,问:“方小姐这么好奇我的事情,难道想当管家婆?”
方薇宁反问:“不行吗?”
周景行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油嘴滑舌。”
方薇宁哼了一声,这会儿倒是说她油嘴滑舌了,前世也不知道是谁直接强取豪夺的?
话又说回来了,周景行属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