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胡子毛子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跟个铁塔似的,起码得两米高,眼神冷的像是看两个死人,来者不善。
赵宏斌眼睛红,想着对方一个人,自己这边怎么也是两个人,总能比划比划。
只不过他刚升起些狠劲儿,立马又泄了气。
大胡子身后陆续走出十几个毛子,都死死盯着他身后的麻包。
连海抖着声音问:
“跑不跑?”
赵宏斌气得都想笑了。
“你觉得咱俩跑得过他们?”
连海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没了逃跑的念头。
赵宏斌收了折叠刀,满脸堆笑。
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真到眼跟前儿了,他更想保命。
大胡子瞥了一眼他身后的麻包,赵宏斌就立马热情地抬手比划。
意思也表达得很清楚。
这些都是你们的,尽管拿。
连海也想挤出笑,可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想体面点挪开,可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宏斌,宏斌,你拉我一把。”
赵宏斌却一步步挪远,并没有拽他的意思。
“你他妈的想跑?你要是不拽我,你也活不成!”
到这种时候,连海只能靠拖着一起死来威胁。
赵宏斌脸色变了又变,停下脚步,既不去拽连海,也不再往远处挪。
大胡子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连海急得快哭了。
“这说的啥车轱辘话?”
他听不懂,赵宏斌自然也不懂。
唯一会俄语的郝大春可不在这。
几个壮汉手里拿着刀,三两下划开麻包,里面的木盒子被抖落一地。
连海心都在滴血。
完了,全完了。
他们这不是给人家做嫁衣了吗。
这可是巨款。
两块电子表就能换一台嘎斯车。
木盒子被一一打开,连海的痛心疾只维持了三秒钟。
空的。
里面啥也没有。
震惊崩溃的连海突神力,连爬带跪地冲到那些木盒子旁边,疯了一样的挨个打开。
没有,一个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失心疯似的想要寻求答案。
“不可能!表在哪?表呢?宏斌!赵宏斌!”
赵宏斌早就挪到了边缘,撒丫子往远处跑。
只要他跑得够快,就能活命!
连海凄厉的质问回荡在山间,只让赵宏斌身上的冷意更甚。
他只想跑,玩命地跑,远远的跑。
不对劲,什么都不对劲,可他已经没工夫想为什么不对劲。
砰——
枪声惊了树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天,嘎嘎声混着惨叫,久久回荡。
赵宏斌趴在地上,嘴里咕咕地冒血。
他痛苦地翻着白眼,感觉右肩失去了知觉。
连海看到这一幕,怔怔地呆住,脖子像是被狠狠掐住,喘不了气,出不了声儿。
大胡子缓缓放下枪,不耐烦地咕噜了两句,转身就走。
其中一个壮汉提着瘫在地上的连海,像是拎着一个破口袋,拽着就跟在后头,雪地上一道黄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