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做?”
魏玠既然理智地同她说这麽多,必然是有所决定瞭。
他轻轻抚摸著她的脸庞。
“我不想做张怀安,不想一直困在那枷锁裡。
“我想去寻找丢失的、最初的自己。
“昭昭,我得先明白,我是谁,别人该把我当做谁。然后,我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是的。
他一直都不是光明正大的。
哪怕看起来再强大,却是无根的生命,漂浮在那儿,时刻都需要一个可供栖息或攀附的浮木。
他缺乏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
昭华听懂他的意思。
他是想正视自己的身世,并让别人都接受。
但这意味著,他彻底不再顾忌魏傢的得失瞭。
昭华原本也想帮他做成这事儿,现在他自己提出来,她当然赞成且支持。
“还有……”魏玠目光深邃坚定,“你如今虽有一定势力,却无牢靠的根基,比如,世傢的支持。如此一来,势必要受皇上和各方的压制。昭昭,我想带著整个魏傢投向你,你日后才能在朝堂上放开手脚做事。”
昭华瞬间一怔。
他不仅要拿回自己的身份,还要……入主魏傢!?
做得彻底些吧!
魏玠决意要拿下魏傢,做回傢主之位。
不止是为瞭自己错付的十多年,还是为瞭昭华,让她能够更稳地立足于朝堂。
这一刻,昭华久违地见到意气风发的他。
其实,他现在已经找到自己瞭。
魏傢从未给过他的东西,他要去拿。
那被他丢在儿时岁月裡,快要迷路的他,而今,两个魏玠,终于要会合。
因为魏傢傢主之争,陇右已乱。
魏玠这个时候掺和进去,是要将那水彻底搅浑瞭。
昭华望著他坚毅从容的眼神,心中浪潮叠起。
“我会帮你。”
一来,他如今是驸马,不得随意离开皇城。
二来,这次,她想陪著他。
任何时候,她都不会抛下他。
不管结果如何,她这儿始终是他的坚固城。
并且,父皇废太子后,对九皇兄、对她,都格外得防备。
她的近臣们都被贬谪到各地。
父皇仍觉得不够。
那麽,她便做得彻底些吧!
翌日。
昭华再次入宫求见。
宣仁帝坐在龙椅上,神情肃穆。
“昌平,你今日若还是要为驸马求官职,那就不必再提瞭。朕意已决。”
昭华镇定地否认。
“父皇,儿臣今日所求,与驸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