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本就是複杂的。
魏玠紧接著问她:“如果是这样,你打算如何做?”
昭华不紧不慢地将那信烧瞭,又吩咐手下将舒莹送回太庙。
她缓缓道。
“金彦云留在天啓,始终是块心病。
“既然他早晚要回西祁,不如我们推他一把。
“而且还能利用这一点……”
她已经有计划瞭。
就在两人商议著此事时,阿莱在外叩门。
“公主,有驸马的密信。”
昭华的心绪莫名紧张。
会给魏玠传信的,隻有魏傢人。
她不禁担心,是不是陇右生变故瞭。
拉下太子之位
给魏玠的信,果然是陇右来的。
并且是魏玺亲笔所写。
他特意告诉魏玠,自己已经坐上傢主之位,让魏玠好好做他的驸马,不要回陇右争夺。
如此自负乖张的态度,在魏玠眼裡就像个长不大的孩童。
魏玠不与他计较,更不会回信保证什麽。
他把信烧瞭,早已决心与魏傢那边断绝往来。
昭华好奇:“宁栖梧的算盘落空瞭?”
以她来看,宁栖梧不会轻易让位。
魏玠淡然道:“她的孩子没瞭。”
昭华顿时一脸震惊。
“是意外,还是人为?”
她看魏玠那眼神,倏然间恍然大悟。
“魏玺干的是吗。他可真狠。”
那好歹也是他大哥的血脉。
魏傢三兄弟,一个比一个狠。
魏玠清俊的眉眼拂过一抹笑意,直言道。
“那孩子不生下来,反而是件好事。
“否则他将一辈子成为母亲的夺权工具。”
昭华避开这个会引起魏玠儿时回忆的话题,忧心道。
“我怎麽觉得,宁栖梧不会善罢甘休呢?她看起来柔弱,其实很强硬。长久来看,魏玺未必是她的对手。”
她倒不是担心魏玺,隻是不想魏玠被逼回魏傢。
宁栖梧是女人,想要入主魏傢,隻能靠自己的夫君。
魏玠知道昭华的担忧,他温声道。
“魏傢不会被一个女人搅乱。”
他这话,潜意识地透露出对女子的轻视。
昭华提醒他:“还是小心为上。对瞭,你大哥知道孩子没瞭的事吗?”
现在知道魏傢大哥下落的人,没几个。
如果没人告诉他,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所以这就成瞭魏玠的选择。
魏玠决然道,“他应该要知道这件事。”
昭华有些犹豫。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是魏玺所为,你大哥会不会因为这份恨意,回到魏傢,为孩子报仇,从而正中宁栖梧的下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