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哥儿!”
李怀松发现他,大叫一声蹦起来,兴奋地跑向姜岐,“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回来了!”
姜岐眸中映着他身影,眼瞳不禁扩大,整个人骇在原地,他怎么会在这儿?!
噩梦中的光景在眼前交织,令姜岐恍然分不清现实。
见姜岐不理会他,李怀松嘟起金鱼嘴,围着姜岐绕了两圈,嚷嚷道:“岐哥儿,我来找你玩,和我玩!陪我玩!”
说着,就伸手拉姜岐。
姜岐如梦初醒,面色苍白,眼中难掩慌乱,他要开医馆,行医救人,不想傻吃傻玩。
躲开李怀松的手,姜岐越过他快步朝医馆走,只想快些躲开。
“我特意来找你玩,你怎么不理我?”李怀松鼓起脸颊叉腰道,“我要生气了!”
见姜岐仍是不理会他,李怀松紧追上前,“我真的生气了!”
“何故纠缠不放?”
耳熟的厉声呵止的声音倏然响起,姜岐转身,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至他身后,阻断李怀松紧追的步伐。
来人身形颀长,宽肩窄腰,似堵墙将姜岐挡了个结实,牢牢护在身后。
是……许从戎。
“我不找你,不和你玩……”
李怀松透着几分委屈的声音传来,姜岐从见到他伊始就宕机的大脑注入一汪泉眼,流水洗涤,叫他清明过来,压下心中的繁杂和慌乱。
一切还未发生,他能求变,他能保护自己。
李怀松气道:“你让开!不要挡着我!”
许从戎寸步不让,抬手横开欲绕过他的李怀松。
这番动静惹了许多人注目,有人驻足看热闹,议论纷纷。
不能这么闹下去,得把李怀松打发走,姜岐自许从戎身后露出半个身子,笑容温和亲切,“李……小郎君,我今日在城外义诊,身心俱疲,不能陪你玩。”
李怀松瘪了瘪嘴,却不再试图强行越过许从戎,双手扒着许从戎胳膊,眼巴巴看向姜岐,“可、可是我特意来找你……”
姜岐拿出应对生病来看诊的小孩的耐心,“你知道什么是义诊吗?”
李怀松摇摇头,“什么是义诊?”
“生病了要看大夫吃药才能好……”
才开了个头,就被李怀松打断,“嗯嗯,我一直咳,吃药好了。姜爷爷的药。”
姜岐一怔,他来过医馆看病?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时半会回想不起来,姜岐将之压在心底,寻思着迟些时候翻病案本找一找,继续对他道:“看大夫买药要用钱,就是这个。”
他取出几个铜板和一小块碎银摊在掌心。
李怀松眼睛一亮,献宝似的掏出个小银元宝,“我有!”
“……财不外露,你收起来。”姜岐暗叹口气,“但钱不是人人都有,有人生病了,没能看大夫,没能吃上药,就会越来越严重。”
“要咳血!”
“对,严重了要咳血,”姜岐顺着他的想法说,“义诊呢,就是不收诊金,不收药钱,免费给这些人治病,让他们和你一样好起来,能跑能跳。”
闻言,李怀松自豪地挺起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