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揖在一旁提醒道:“杨壮士,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轻率。弥仁毕竟是羌胡之人,其部落虽仅三千余人,但居延城地处偏远,若是他拒绝归顺,甚至扣留你作为人质,又当如何?”
杨阿若坦然一笑:“徐太守不必多虑。在下行走江湖多年,识人无数。
弥仁此人虽然粗豪,但极重义气。
他欠我一命,绝不会加害于我。
况且,在下此番前去,不单是凭旧日恩情,更要向他说明利害。”
李牧饶有兴趣的问道:“阿若打算如何说服他?”
杨阿若道:“在下会告诉他,如今凉州大乱,各路势力互相攻伐,他一个小小的羌胡部落,三千余人,既无坚城可守,又无大军可依,迟早会被某一方势力吞并。
与其被他人吞并,不如主动归顺凉州刺史,既可保全族人性命,又能获得朝廷的庇护。
而李将军要在居延泽屯田、修葺居延城,正需要熟悉当地水土的羌胡部众协助。
归顺之后,他的族人可以继续在居延泽附近放牧,同时还能够参与屯田,获得粮食和布帛的补给,两全其美。”
李牧听罢,拍案而起:“好!阿若果然有勇有谋。
不过,有一点必须和他说清楚。
一旦归顺,他的族人将享受和汉民同等的待遇,不分彼此。”
随后李牧走到杨阿若面前,郑重的说道:“若阿若能说服弥仁归顺,便是为凉州的统一立下了大功。
此事若成,我必向马刺史禀明你的功劳。”
杨阿若拱手道:“将军言重了。在下虽是一介游侠,但也知天下大义。
何况如今成为李将军麾下亲卫,正是应当出力之时。
凉州若能统一,当地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徐揖见状,也站起身来,对杨阿若道:“杨壮士此去居延,路途遥远。
我让郡中为你备好干粮、水囊和马匹,再派两名熟悉北面道路的向导随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杨阿若便带着徐揖为他准备的行装,骑着骏马出了福禄城的北门。
李牧亲自送他到城门口。
“阿若。”
李牧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令牌。弥仁归顺之后,你持此令牌,便可调动酒泉郡与张掖郡附近的驿站和斥候。”
杨阿若接过令牌,纳入怀中,抱拳道:“将军放心,少则数日,多则十日,在下必有回音。”
说罢,他一夹马腹,纵马向北疾驰而去。
两名向导紧随其后,三骑人马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戈壁的地平线尽头。
李牧站在城门口,望着杨阿若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徐揖从后面走上前来,与他并肩而立。
“李将军。”
徐揖低声道:“你觉得杨阿若此去能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