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夹杂着荒原的寒气,顺着城墙的缝隙倒灌进华夏城的街道。
打更的铜锣声在三条街外敲响了两下,余音很快散在风里。
白泽贴着学校后院的一棵百年铁木树干站立。
他脱下青衫换上黑衣,银用布包在脑后。
树皮蹭着脊背,夜露打湿了肩膀,凉意渗进衣服。
他眯起眼,视线穿过树枝,盯着前方那座砖房。
档案室。
门口站着四个手持青铜连弩的护卫队士兵。
火把在风中晃动,把士兵的影子拉得很长。
连续五天潜伏,他摸清了士兵的换班规律。
子夜刚过一刻,巡逻队会从东墙外绕行,门口四个士兵会因为疲惫打个盹。
那个空当,只有三次呼吸的功夫。
就是现在。
东墙外传来皮靴踏地声。
门口四个士兵转过头,看向那边。
其中一个士兵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白泽动了。
他双腿力,脚尖在树干上一蹬。
整个人掠过三丈宽的空地。
他落地极轻,地上的落叶纹丝未动。
他落在档案室后方的屋檐阴影里。
这里火光照不到,是防守的盲区。
白泽屏住呼吸,后背贴着红砖墙。
一墙之隔外,打哈欠的士兵放下手臂,皮甲摩擦作响。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上方那个狭窄的通风口。
通风口只有成年人肩膀宽,外面罩着一层粗糙的木格栅。
白泽从腰间抽出一把骨刀,顺着格栅缝隙插进去,刀刃贴着木栓边缘,手腕一挑。
咔哒。
极其轻微的木头断裂声在夜风掩护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白泽收起骨刀,双手扣住通风口边缘,双臂力,从缝隙里挤了进去。
他翻滚着落地,双脚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脚踝处的关节自动卸去了所有的冲击力。
没有出任何声响。
他闻到了墨汁和霉麻纸的味道。
档案室里很暗。
白泽闭上眼,过了会儿再睁开,环境变得清晰起来。
屋子很宽敞。
地面铺着青石板,木书架上堆满竹简、兽皮和麻纸。
白泽站起身,放慢脚步,在书架间穿梭。
他的指尖滑过那些粗糙的纸张边缘。
这里存放着华夏城的秘密。
人口登记册、物资账单、水渠分布图,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足以让外面的部落抢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