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么补偿这么多年不在这个弟弟身边的时光,不知道他的喜好变了没,但糖葫芦,是他们最深刻也最亲密的联系。
看到卖糖葫芦的,她忍不住就想起他来。
小时候那个总是缠着她要吃糖葫芦的弟弟,再怎么变,这点也还是改变不了。
他已经够不幸了,她没法答应他什么,发现自己能为他做的更是少。
姜婴接过草靶子,他纤细瘦弱得几乎和草靶子差不多身形,抱着草靶子的模样,配上他冰冷的面具,和闪着光的眸子,很是违和反差。
“我很喜欢。阿姐真好。”他满足地抱着草靶子,笑得嘴角咧着,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只是糖葫芦,便这么开心,容易满足。姜琳琅不禁心底一涩,面上却笑得更加明媚灿烂,“喜欢就好,以后阿姐天天给你买。我们去那边坐着吃,好么?”
没有问其他人去哪了,也不看黑衣女子,姜琳琅的目的很简单,姜婴。只为姜婴。
她迫切地想知道这些年,发生在姜婴身上的事情,想要了解他经历了什么,想知道,他的身体到底有没有事。
还有如果可以
她想请师姐替他医治脸上、手臂上的疤,还有他的嗓子。
但是她知道,这个孩子很敏感,很多事,急不来,只能慢慢沟通协商。
“恩,好。”姜婴摘下一根糖葫芦,抱着草靶子,温顺乖巧地点头。
黑衣女子想要替他拿,却被他避开,“你就在这。”
粗嘎沙哑的声音没有温度。
再看向姜琳琅,却带了孺慕温情,“阿姐,我拿不动。”
姜琳琅:“……”
又好笑又心疼,接过草靶子,促狭道,“你啊。”
两人来到山坡上,姜琳琅找了一块大石头,解下自己的披风,放在石头上垫着,再对乖乖站在一旁的姜婴招招手,“好了,可以坐了。”
“阿姐的衣服……”姜婴却看着那披风,像是不舍得坐上去。
姜琳琅直接拉过他,将他按在上头,“让你坐就坐,听话。”
他身子那么凉,又单薄瘦弱得厉害,姜琳琅下意识便将他当个脆弱的玻璃娃娃对待。
姜婴坐着,伸手将草靶子接了过去,像宝贝似的抱着,生怕姜琳琅和他抢般。
姜琳琅哭笑不得,“行了,说了是给你买的,不会跟你抢的。”
“小时候,阿姐可喜欢抢了。”姜婴面具下的脸似乎鼓了鼓,带着几分哀怨和控诉般,小声拆穿着。
“……”姜琳琅握拳掩着唇,咳了声,“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现在长大了,才不会和你一个小孩子抢吃的呢!”
她现在巴不得,所有好东西都给这个弟弟,哪里舍得和他抢糖葫芦。
姜婴想吃糖葫芦,但显然面具挡住了,他有些懊恼地蹙了蹙眉,盯着糖葫芦,一时没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