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姈有了新方向。
她不断改进图纸,让高浙公无休止的炼制,反复下水测试。
失败如同家常便饭,废弃的材料堆成一座小山。也是高浙公脾气好,默默炼制,任劳任怨。
等待高浙公锻造潜艇的空档,钟姈冒出许多奇思妙想,自己也会开炉炼制些小玩意儿。从中,她逐渐感受到炼器的魅力。
接二连三的新奇法宝被她捣鼓出来。
无需灵石凭人力便可日行千里的两轮车;容纳数十人的大型飞舟,穿梭于苍栖城,在固定的站台停靠;改良过的传音镜,拨动上面的灵石形成同一个阵法,相隔甚远也可以会晤通话……
新奇事物流入苍栖城,再慢慢传遍整个荒洲。
才馥筝声名鹊起。
木寄奴和海牛抓住风口,在街面摆开摊子。
他们手中捧着一只蟾蜍模样的陶俑,高声吆喝:“诸位快来看!才馥筝新炼制的占星蟾,姻缘祸福,命数吉凶,一测便知!”
围观百姓探头探脑:“这占星蟾有什么用?”
木寄奴当场演示用法,“将你的名字写在符纸,询问你想知道的问题,它便会为你测算占卜。”
语毕,她将写有“海牛”的符纸塞进蟾蜍嘴里。
不多时,占星蟾口吐人言,迟缓地说:“海牛,虽然你看着懒惰蠢笨与世无争,但是你的内心非常柔软,是一个藏着很深共情力的人。优点:极少与人争执,认准目标之后会持之以恒……”
海牛在旁边疯狂点头。
“警惕:习惯性顾及别人会不断消耗自己,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善意。财运:稳重持平,没有突发横财的机会,但只要保持规划,会在未来百年遇到贵人……”
众人半信半疑,涌上前尝试。
有的人大呼“测的太准啦!”有的又在那嫌弃,“什么玩意儿,路边狗来了都能中两条。”
虽不知真假,但大家乐此不疲,占星蟾很快就在荒洲风靡。
炼器铺内。
钟姈的桌子上,放着一只金色蟾蜍。
不同于街头那些占星蟾,这只金蟾是她耗费心血炼制的寻踪宝器。
只要有人给占星蟾塞入“陈释青”的名字,这只金蟾便会呱呱叫,知晓那人所在方位。
百年光阴流逝,这只金蟾始终安安静静,从未发出过半声。
*
这日,荒洲苍穹之上,突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
流光中,一只硕大的葫芦若隐若现。
那是跨洲远行的顶尖法宝,不知是哪个洲的世家宗门,突然踏足他们荒芜之地。
葫芦飞行了半晌,悬停在啸荒城上空。
葫芦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看起来中年人模样,面庞方圆,眉目舒展。女子极为年轻漂亮,抿着樱唇冷若冰霜。她长发高束,一身月白劲装似乎罩着清雾,怀中抱着一柄雪白的剑。
中年男人道:“少岛主,我先下去看看。”
“嗯。”
女子惜字如金。
不一会儿,中年男子遁光回来,摇摇头,“啸荒城主在闭关,我们再去云翾城走一遭吧。”
来到云翾城,两人直接不经通传闯入城楼。
云翾城主捧着一张笑脸出来,“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云剑岛的贵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飞翎,不必客套了。你帮我瞧瞧,我们少岛主的霜华剑能不能修复?”
中年男子毫不见外地将女修怀里的剑抛给她。
“好。”
飞翎垂眼闪过一抹记恨。她端详着霜华剑上的豁口,随即失笑,“韩副使,霜华剑我能修复,不过恐怕耗时有点久。”
韩载问:“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