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捏碎血色圆环,赤红血光暴涨,伴随着一声怒吼,李步阳的修为噼里啪啦攀升至筑基顶峰。他气势全然变了,原本狼狈的身影,散发出危险慑人的气势。
四周狂风呼啸。
强劲的灵力波动荡开,掀翻街道上桌椅摊贩,围观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风吹乱钟姈的满头秀发,她微眯着眼睛,岿然不动。
“受死——”
李步阳祭出一柄湛青的长剑,铆足全身灵力朝钟姈刺去。
在许多人眼中,李步阳此时已经化身成一头凶兽,让人胆寒。
剑光如练,势如破竹,威力无匹!
刚被木寄奴摇醒的纫秋兰,一看这凶悍的剑招,喊了句“苍天啊”梅开二度再次晕倒。
“铮!”的一声刺耳碰撞声,在擂台上巨响。
一道紫色雷电闪烁,只见李步阳手中长剑脱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退去。
噔噔噔,足足退出七八步,李步阳才稳住身形,喷出一口血来:“噗——”
擂台下,满座皆惊。
让人几乎都不敢相信。
他们看向擂台中间立着的女子,长发飞舞,双掌一合,八支阵旗排布成形,那道霄雷正是从阵中发出。
钟姈淡淡道:“我最讨厌剑了。”
“才馥筝,你……你别得意……”
李步阳艰难地爬起来。
紧接着,霄雷阵里,煞白的闪电刺得他下意识闭了闭眼。
“呵,单凭这区区雷阵,还不足以让我认输……啊!”
话没说完,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座苍栖城。
不知何时,八丈开外的钟姈借着闪电致盲,催动幽影诀,隐身至李步阳身后。
一道锋利的水箭倏然刺穿后背。
灵力溃散,漫天悬浮的法宝失去操控,叮铃哐啷落在擂台上。
李步阳身受重伤,眼看钟姈要再给他一箭,他急急忙忙下跪,高举双手投降:“我认输。”
擂台规矩,下跪认输默认不杀。
见状,钟姈撤了水箭。
岂料就在她收势的一瞬间,李步阳眼珠一转,暴起偷袭。
他张开下颌,脖颈皮肉膨起,长满倒刺的长舌弹射而出,就要穿透钟姈的脑袋!钟姈反应极快,头一低刚好避开,凝出水刀,一个转身,反手“咔擦”斩落李步阳右臂。
妖化成蜥蜴的断肢飞落,绿色的血溅的到处都是。
李步阳彻底再无后手。
他发冠散乱,衣衫褴褛,扯过衣摆狼狈遮掩贴身的粉红色肚兜。
“好好好,才馥筝……你……你厉害,我心服口服。”
他拾起破烂的折扇,还想维持翩翩公子的形象。
“这样,从今天开始,我们便既往不咎。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愿以十里红妆娶你为正妻,婚后我们好好切磋一下……今天的不算……”
“馥筝,山河万里,不如与你共赴朝夕。”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蜥蜴鱿鱼。”
“馥筝,来吧,做我妻子,以后我来爱你!”
“……”
斜阳垂野。
流云被霞光染得深浅不一,俊美的男子当着众人对美丽的女子深情告白,暮色勾勒出两人侧影,长发与衣袂被微风轻轻拂动,远远望去,当真像世间所称的璧人。
此情此景,木寄奴有感而发。
她连忙从小挎包里掏出玉简,捏着树枝飞快书写:“啊,苍栖城的黄昏,见证一场不打不相识的相逢。我们倨傲冷酷的女主才馥筝,对上偏执阴湿的男主李步阳,或许,就此开启一段先婚后爱的旷世姻缘……”
钟姈嘴角狠狠一抽。
她引动霄雷阵,轰然劈在口若悬河吟诗作赋的李步阳头顶。
世界安静了。
雷光散去,擂台一片焦土,只剩半条蜥蜴尾巴弹跳抽搐。
钟姈捡起储物袋往怀里一塞,嫌弃道:“可恶的反派还想冒充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