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道:“回父亲,那日我入了墓道深处,见了一位濒死的古神。他告诉我,冥界或许与这世间大小秘境相通。那些秘境中的魔物,说不得便是从冥界逃出来的。后来既无法将它们镇回冥界,便只能封于秘境之中。”
“原来…如此。”辞雨微微颔首。
说话间,贾亦真已带着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青年飞了回来。
那青年生得极白,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惨白,面上无半点血色,眼下乌青,像被抽干了精气。
这大晴日里,他竟还撑着一把油纸伞,看着说不出的古怪。
贾亦真拍了拍他的后腰子:“这是我师弟,白日梦。”
“逆圣子,幸会。”白日梦拱了拱手,声音有些许虚浮。
辞雨用我见万物扫了他一眼。
没有山印,便也不再多看,只问:“白道友,那洛星辰,可还在天墉中修行?”
“回圣子话,洛学长自得了仙法之后,便极少露面,几乎不在人前走动,我也已许久没见过他了。”白日梦说。
“可能叫他出来?”辞雨问。
白日梦摇头:“不成的,他如今被书院看护得极紧,莫说引他出来,便是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罢了,我亲自去拜会。”辞雨道。
“行。”
辞雨一人踏入扶摇天墉。
辞雨入院后,很快便被一名元神境圆满的老师接引。
待他说明来意,想见洛星辰时,却被对方客客气气地挡了回去。
“实在抱歉,圣子。道子如今正在闭关,谁也不能打扰。”
“何时出关?”
“短则三五年,长则百年。”那长老道,“不知圣子寻他何事?”
“没什么大事。”辞雨笑了笑,“我与他早些年也算有些交情,路过此地,想寻他喝杯酒,叙叙旧。”
“原来如此。那当真不凑巧了。等道子出关,你二人再把酒言欢不迟。”
“好。”辞雨只能点头应下。
他也看出来了,这洛星辰,多半已被扶摇天墉雪藏了。
什么闭关,不过是托词。
那长老又命一个女弟子引路,带辞雨在宗内随意走走。
辞雨也乐得顺水推舟,一路不紧不慢地逛着,暗中却将“我见万物”缓缓铺开。
不多时,他便发现了山门附近一个九座灵台的修士,那人体内,山印分明。
野生的轮回仙~
辞雨快走几步,拍了拍那人肩头:“这位道友,你很像我一位故人。”
那男修被他一拍,浑身一激灵,回身见是辞雨,看到衣服与身上的身份令牌,脸色都变了:“你……你…你…”
“这位是五行神宗圣子,逆行舟,是我院贵客。”一旁女弟子忙介绍。
“逆!逆圣子!”男修慌忙行礼。
“你叫什么名字?”辞雨问道。
“回圣子,我名罗维。”
“罗?”辞雨故作惊讶,“我早年认识一位姓罗的道友,身形眉眼与你极像。说不准,你便是我那故人之后。”
“啊?”罗维又惊又喜,“圣子认识我父亲?失敬失敬!”罗维心跳得厉害。
若真能与五行神宗圣子攀上交情,往后在这扶摇天墉里,谁还敢欺负他?
“正是。”辞雨笑了笑,“若你有时间,随我出宗一叙?正好,我也有些旧事想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