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死了。
他没能救。
这次,他想救。
可他救不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
他一个人,走在那条长长的宫道上。
两边是高高的宫墙,把月光切成一条窄窄的银线。
他走得很慢。
忽然,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忽明忽灭的月亮。
想起陆昭尘刚才说的话。
“您有过一个人,让您觉得死了也值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化成了一句哀叹。
“没有。”他轻轻说,“从来没有。”
他继续往前走。
走进那片月光里。
走进那座空荡荡的宫殿里。
走进一个人的孤独里。
太医院里,陆昭尘躺在病床上。
他伸出手,从怀里摸出那封信。
血迹斑斑的信。
他看着那行小字。
“我等你。”
他像一个孩子一样笑着,仿佛拥有世上的珍宝。
他把信贴在胸口。
贴着那颗还在跳着的心。
那颗心还在跳动着。
一下,一下。
他轻轻说:
“叶清弦,你等着我。”
“下辈子。”
“我一定回来。”
月光从窗外怜惜的照在他身上,不知上天是否听见了他的心愿。
挽指成蝶
第七天夜里,陆昭尘忽然清醒了。
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的清醒,是彻底的、像用尽全部力气换来的清醒。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
他很想很想见他,想得受不了。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一个破风箱。
“来人。”
一个小太监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