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娜沉默。
老莫罗佐夫走到她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股权代持协议,公证过的。信托受益人名录,卡佳第一顺位。
他看着叶莲娜。
你走法律程序,我陪你走。但你手里没有牌,别贪心。
我不信。
不信就等着看。老莫罗佐夫说,明天报纸上不会出现你的官司,会出别的。你猜是什么。
叶莲娜盯着桌上的文件。
撤回。老莫罗佐夫说完,拄着拐杖往书房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卡佳周末想去马戏团,你带她去。
门关上了。
叶莲娜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了律师的号码。
听证会,延期。
她挂了电话,坐回沙里。窗外是索契的海,灰色的,一动不动。
莫斯科,中午。
安娜醒了。孩子放在旁边的保温箱里,裹着白色的毯子。
德米特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衬衫还是凌晨那件。
男孩。安娜说。
德米特里点了点头。
叫什么?
德米特里看着窗外。雪还在下,整个莫斯科都是白的。
弗拉基米尔。
安娜愣了一下。
弗拉基米尔·德米特里耶维奇·莫罗佐夫。”
德米特里说完,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碰了一下保温箱的玻璃。
他好小。妮娜说。
安娜笑着看向妮娜,“你刚生出来的时候比她还小,像只小猫。”德米特里也微微的勾了下唇。妮娜睁大眼睛,“真的吗!”德米特里接话“哭起来也像小猫。”安娜握住了德米特里的手。
走廊里,阿列克谢等着他。
名字上了吗?
上了。
叶莲娜那边?
老先生处理了,诉讼延期。
德米特里往前走,到电梯口又停下了。
瑞士那边的账单,继续打。
是。
12月7日晚上九点
门铃响了一声,德米特里自己过去开的门。
普京站在门廊里,没穿大衣,就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身后没有车,没有保镖。
不请我进去?
德米特里侧身让他进来。
客厅里很安静,暖气开得很足。妮娜已经睡了,安娜在卧室,孩子也睡了。
普京脱了鞋,走到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